第4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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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未按免提,我依然聽得清從電話裏喊出的“老婆”二字。
江心言臉色微變,趕緊拿着手機進入臥室。
我掙扎着爬向鞋櫃,準備伸手拿手機,蘇圓圓卻快速拿過我的手機,伸手扔進了垃圾桶裏。
嘴裏還罵着我,“你趕緊去死吧,我不想要一個殘疾爸爸。”
看着這個想要我命的白眼狼,我萬念俱灰,她是真的想讓我死啊!
這時,江心言卻換上了一件暫新的外套,拉過蘇圓圓,神色慌張的打開房門,甩門而出。
全然不顧躺在地上的我。
我忍着劇痛爬向遠處的垃圾桶,哆嗦着把手機找出來,打了急救電話。
躺在病牀上,主治醫生一看是我,臉色變得異常難看,開始訓斥我。
“你是怎麼想的?都這樣了,還想着喝酒?”
我苦笑,要說是別人強行灌的,醫生肯定不會信。
給我掛上吊瓶後,醫生接着說:“這次就別出去了,直接辦理住院動手術吧!”
“不行,我還沒有籌集好醫療費呢!”
醫生愣了一下,隨即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看我一下,
“我聽護士說,你可是江氏 集團江心言的老公,八十萬醫療費對她而言,不是動動手指的事嗎?”
我想說,可她不願意爲我動動手指啊!
又怕醫生不信,解釋,“她忙。”
這時,恰巧走過來一個護士,告訴醫生說:“有個叫秦懷之的男人,只是有點着涼,他老婆非要求住院。”
秦懷之的老婆?難道是江心言?
還沒有等我自己去求證,我突然看到門口閃過一個小小的熟悉的身影,是蘇圓圓,我的女兒。
她藐視也看到了我,卻只是冷冷一瞥,就消失不見。
一會兒,我便看到秦淮之更新的朋友圈。
只是洗澡打了一個噴嚏,初戀就帶着女兒擔心的陪我來住院。
配圖是江心言拿着毛巾心疼的爲他敷額頭。
這樣的畫面,我以前在心裏想像過無數次,但一次都沒有出現過,包括我爲救她斷了右手的那一次,她也只是請了護工在我身邊照顧我。
我以爲,隨着時間的流逝,她最終會被我慢慢感化,現在看來,冰硬的石頭,是永遠都捂不熱的。
兩天後,在我沒有出院之前,我無意中的一瞥,卻看到門口幸福的三口。
秦淮之一手抱着我的女兒,一手摟着我老婆的腰,從我的病房門前經過。
江心言顯然是沒看到我,而秦淮之和蘇圓圓兩個人卻正好與我的視線對視。
他們沒有停下,而是翹起嘴角,在我的目光中消失。
一會兒,我便接到江心言給我打來的電話。
“蘇雲澤,你這兩天死到哪裏去了?家裏亂成一團,也不知道收拾,我看你是鐵了心的不想過了。”
我閉了閉眼,穩住情緒,平靜的說。
“今天,我就把離婚協議書發給你。”
江心言愣怔了片刻,隔着手機屏幕,我都能聽到她由於憤怒而發出的粗重喘氣聲。
接着便是她歇斯底里的吼叫。
“蘇雲澤,誰給你的膽子?竟敢跟我提離婚,你要明白,離了我之後,你只有死路一條。”
她說的對,我現在確實只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