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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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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結婚三年,妻子總是拒絕我親近她。

理由是她有些害怕還沒有準備好。

生日前,妻子向我承諾會給我一個大大的驚喜。

我以爲她準備好了,特地定了一個五星級酒店,費盡心思佈置成她喜歡的樣子。

可直到晚上,我也沒有等來妻子,卻刷到了妻子竹馬的朋友圈。

“茫茫人海,兩顆心能夠互相溫暖就是最大的幸福。”

配圖是兩人在酒店大房牀上的親密照。

看着照片上妻子身上若隱若現的吻痕,我心如死灰,決定成全他們感天動地的愛情。

1

放下手機,看着自己精心佈置的房間,頓時覺得可笑至極。

結婚三年,許微晴從來不讓我親近。

每次情到濃時,我想更進一步,她總是找各種理由拒絕我。

不是肚子疼,就是生理期,再不然就是工作太累沒有狀態。

後來我實在受不了,問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才支支吾吾的說自己害怕,還沒有準備好。

看着像小白兔一樣的許微晴,我心疼極了。

摟着她,輕聲安慰她別害怕,我可以等。

因爲愛她,所以我願意等到她心甘情願的那天。

生日前,許微晴神祕兮兮的跟我說等我生日那天要給我準備一個大大的驚喜。

我瞥見衣櫃裏她剛剛買的性感內衣,內心無比激動。

這一天終於要來了。

我提前定了豪華的五星級酒店,還貼心的讓酒店工作人員按照許微晴的喜好佈置好。

更是預定了頂級廚師做的大餐,只爲等待這激動人心的時刻。

段修遠的朋友圈給我從頭到尾澆了一盆涼水,透心涼。

許微晴穿着那套性感內衣伏在段修遠身上,表情迷離,一臉嬌羞。

身上星星點點的吻痕在白嫩的肌膚上格外刺眼。

心臟像被一隻大手攥住,悶悶的疼痛感傳來。

我擰開爲許微晴準備的高級紅酒,直直灌下肚子。

我只希望酒精能麻痹此時的痛楚。

段修遠的短信卻發了過來。

“不好意思啊,發朋友圈忘記屏蔽你了。你別怪微晴,是我心情不好讓她過來陪我的。”

“我倆只是朋友關係,你別多想。”

甚麼樣的朋友關係是可以上牀的?還真是把我當傻子哄。

還沒來得及回段修遠的短信,許微晴的電話也打了進來。

“老公,對不起,今天修遠不太舒服,所以我就來陪他了。”

“我一會就趕回去陪你過生日,等我哦。”

這倆人一唱一和,想讓我喫下這個悶虧。

“不用了,你倆玩的盡興就好。”

我掛了電話,退了房。

回到家,原本溫馨的房子此刻像是鍍上了冰霜,再也找不出一絲溫度。

我無力的躺倒在沙發上,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許微晴後腳也到家了。

一進屋,她便捏起了鼻子。

“傅京年,你喝酒了?”

“你不知道我最討厭酒味嗎?”

討厭酒味?可我分明在照片上看到角落裏散落的酒瓶。

我坐直身子,冷眼看她:“怎麼?玩好了?”

許微晴覺察出我生氣了,身子貼了過來:“老公,我這不是回來給你過生日了嗎?瞧,我給你準備的禮物。”

她拿出一把車鑰匙遞給我。

“你不是一直想買輛車嗎?正好段修遠最近想換車,就把這輛車低價賣給我了,你用來上班再合適不過了。”

“這就是你給我準備的大驚喜?”

我怒極反笑。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賤啊?送一輛二手車給我。”

我揮手將鑰匙狠狠的砸在地上。

2

許微晴騰的站了起來,雙手叉腰:“傅京年,你這是幹甚麼?我好心給你買了一輛車,你竟然這樣對我?”

說罷,她背對着我哭了起來。

以往這個時候,不等她落淚,我早就將她抱在懷裏哄着了。

可現在我沒有這個心情,我越過她,走到書房關上門。

從結婚起,我就沒有和許微晴在一張牀上睡過。

一千個日日夜夜,我都是在書房度過的。

看着書房那張小小的單人牀,我不知道這段婚姻還有甚麼意義。

這場單箭頭的感情也許真的該散場了。

我打開電腦漫無目的的瀏覽着,思緒飄揚。

許微晴是我的女神,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愛上了這個明媚的女孩。

爲了能追到她,我拼命努力,將我力所能及的所有東西都呈給她。

終於許微晴被我的熱忱打動,同意和我在一起。

官宣的那天,我買了9999只玫瑰送給她,並且向她發誓會一輩子愛她。

看着許微晴燦爛的笑容,我以爲我已贏得了她的心。

婚後,即使她不願意和我同房,我也極盡可能的尊重她。

可段修遠的出現,讓我明白,有些人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得到我夢寐以求的東西。

這場夢也到了醒的時候。

“咚咚”

書房的門被敲響,許微晴端着牛奶進來了。

“好啦,老公,是我考慮不周。不應該給你買二手車,這樣,明天我們就去4S店訂車好嗎?”

許微晴難得一見的向我低頭。

她將牛奶放下,嬌軟的身軀從背後壓在我的肩上,那處柔軟緊密的貼着我,一股清甜的香水味灌入我的鼻腔。

許微晴的手在我身上游走,每進一寸都在挑逗我身體裏久藏的慾望。

我有些意亂情迷,轉身將她回抱進懷裏。

許微晴主動的回應着我,我向下探索至她的脖頸間。

一抹深紅色的吻痕刺痛了我的眼,腦子裏閃現出她和段修遠在牀上的情景。

浴火瞬間歸於平淡,我一把推開她。

隱忍道:“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許微晴沒想到我會拒絕她,面上有些尷尬。

一雙好看的杏眼委屈巴巴的盯着我。

曾經我最愛她的這雙眼睛,含情脈脈,可現在卻覺得看似清純的眼神裏分明透露着對我的不屑。

見我沒有預想到的反應,許微晴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弧度。

“傅京年,裝甚麼純情呢?你不是早就想和我睡覺了嗎?”

“今天我主動來找你,你在這拿甚麼喬?”

我不敢相信這種話是出自許微晴的口中,對上她輕佻的眼神,我彷彿看見一朵鮮豔的花朵在我眼前暗淡下去。

“不睡拉倒,老孃還不想伺候你呢。”

房門被狠狠關上。

我用力的按住心口,大口喘着粗氣,大顆大顆的眼淚掉了出來。

五臟六腑痛的要將我撕裂了。

我抹下眼淚,暗自下了決心,這婚,必須離。

3

第二天一大早,許微晴罕見的起的比我早。

她穿着緊身的瑜伽服正在客廳練瑜伽,曼妙的身材一覽無餘。

見我出來,她停下動作,從廚房給我端出來一份早餐。

“老公,昨天晚上我想了一下,以前是我忽視你了。我保證以後一定會好好愛你的。”

“我昨天連夜上網查資料,找了幾款特別適合你開的車。你看看喜歡哪個?今天我們就去4S店看車。”

許微晴極盡溫柔,遞給我她整理的汽車資料。

看着許微晴眼下的烏青,我竟然有些心疼她,畢竟這些年的感情還在,愛她已經成爲了我的習慣。

我想再試一試。

“好。”我答應了。

“那喫完飯我們就出發吧。”許微晴歡欣雀躍。

到了汽車城,我和許微晴開始按照她找的幾家汽車品牌逛了起來。

我找了一輛自己心儀許久的汽車,剛剛準備試駕。

許微晴的電話響了起來,她瞄了我一眼,趕緊跑出去接電話。

過一會她才神色緊張的跟我說:“老公,我今天沒法陪你選車了。段修遠生病了,我得去看看。”

又是段修遠!

我沒好氣的說道:“他一個大男人生病了不會去醫院嗎?找你幹甚麼?”

許微晴不願意了:“他剛從國外回來沒幾天,甚麼都不熟,沒有我陪他怎麼行?”

說完,許微晴不再管我,徑直走了出去。

我呆愣的坐在試駕車上,像一隻被拋棄的流浪狗。

自從段修遠從國外回來,許微晴就像變了一個人,心裏時時刻刻都裝着段修遠。

段修遠病了,段修遠搬家了,段修遠傷心了,甚至段修遠家的貓懷孕了,許微晴都得過去陪着他。

而我已經成爲了一個透明人,許微晴永遠看不見我的需求、我的感情。

想及此,我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宋總,那個項目我同意了,隨時可以上任。”

宋昊在電話那頭笑出了聲:“紀老弟,你可終於想明白了。這個項目雖然辛苦點,但是做好了那可是馬上就要發達了啊。”

掛上電話,我心裏好像踏實了下來。

這些年來,我爲了陪在許微晴身邊,拒絕了很多更好的發展機會。

我捨不得離開她,每天盡心盡力的照顧她。

都說愛人如養花,我把她嬌養成一朵豔麗的玫瑰。

可是她的花朵卻不是爲我綻放,那我何必再執着呢?

還是把精力放在自己身上吧,愛人先愛己總是沒錯的。

走出汽車城,我打車去了段修遠家。

我到底要看看他得了甚麼病,需要別人的老婆天天陪着他。

4

很快到了段修遠的家。

這個房子還是許微晴求我找的。

她說段修遠不喜歡吵鬧,想找個安靜環境又好的小區。

我便託朋友給他找了現在這個地方。

朋友看在我的面子上,還給他的房租打了折扣。

段修遠租的是一個帶小花園的一樓。

我走到院牆邊,臥室的窗戶沒有關嚴。

裏面傳來了男女窸窣的聲音。

段修遠輕浮的聲音傳來:“你老公昨天回去沒有說你吧?”

許微晴不屑道:“他能說我甚麼,就算生氣,還不是被我三言兩語就哄好了。”

段修遠哈哈大笑起來:“他真那麼慫嗎?老婆跟別人上牀都無所謂?”

許微晴有些嬌羞:“他就是個傻子,這麼多年我都找藉口躲他,他還真的相信我說的話了。”

段修遠繼續追問:“你就沒有動跟他上牀的心思?”

“修遠,你說甚麼呢?跟他結婚已經是給他面子了,我的心是你的,怎麼可能跟他上牀呢?”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像晴天霹靂當頭一擊,全身的血脈都要裂了。

原來這些年,許微晴都在騙我。

她早就跟段修遠有了苟且,卻還在我面前裝清純玉女。

渾身的血都湧上腦袋,我不顧一切的砸向房門。

“開門!開門!”我聲嘶力竭的喊道。

裏面的動靜突然停住了。

幾分鐘以後,門才被打開。

許微晴看見我,臉色不悅:“你不是在汽車城看車嗎?怎麼跑到這裏來了?”

我往裏看去。

段修遠衣着整齊的坐在沙發上,茶几上放着幾包感冒藥。

“呦,傅京年來啦,快點坐吧。”

他一臉淡定的招呼我,彷彿甚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我被他的氣定神閒氣笑了:“你倆速度可真夠快的啊,剛剛還在牀上膩歪,現在就人模狗樣的坐在這裏了。”

許微晴聞言眼神閃躲,手指不停的捋着頭髮,極力掩飾自己的心虛。

“傅京年,我看你是沒事找事,你沒看見段修遠正在喝藥嗎?你別信口雌黃。”

段修遠譏諷道:“我和許微晴就是好朋友而已,我們倆從小玩到大,要是我對許微晴有意思,還有你甚麼事啊?”

同爲男人,段修遠太知道怎麼刺激我了。

我不顧許微晴的阻攔,徑直走到臥室。

果然裏面一片狼藉。

女人的豹紋內衣、絲襪,男人的內褲交織在大牀上。

垃圾桶裏還有剛用完的避孕套。

我一腳踢翻垃圾桶,怒吼道:“這就是你倆說的沒有事情?”

我再也忍耐不住身體裏的怒氣,一拳頭砸向段修遠。

段修遠來不及反應,癱坐在地,抱着頭哀嚎。

許微晴見狀,一把推開我,朝段修遠撲去。

“阿遠,你怎麼樣啊?有沒有事情?”

這樣關懷的語氣我從來沒有在許微晴嘴裏聽到過。

記得有一次我換電燈泡從梯子上摔了下來,腳骨折了,疼的站不起來。

許微晴則輕飄飄來了句:“一個大男人受了點傷就吱哇亂叫,像甚麼樣子!”

從那以後,我不管受了多大的傷都不會讓她知道。

許微晴抱着段修遠,哭的涕淚橫流。

她對我大吼道:“傅京年,你瘋了嗎?你憑甚麼打阿遠,你有氣你衝我來!”

我手指攥的發白,心底的痛密密麻麻遍佈全身,咬着牙說道:“我傅京年不打女人。”

許微晴嫌棄看了我一眼,憤憤道:“滾吧,這裏不歡迎你。”

他倆相擁在一起,我倒像個遭人嫌的外人。

看着眼前的這一幕,心裏最後一根弦徹底崩了。

“許微晴,我們離婚吧。”

說完,我挪動腳步轉身出門,腳底像是有千斤重,每一步都像在拉扯着我的血肉。

身後傳來許微晴的聲音:“傅京年,你別後悔。”

我確實後悔,後悔認識她,更後悔將她視爲珍寶。

今後的每一天,我都要不遺餘力的糾正這個錯誤。

走到屋外,我撥通了一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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