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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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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發佈會上,丈夫正要公開宣佈他的摯愛,新來的小助理卻突然抱着一個小女孩上臺:

「女兒,爸爸在臺上喊你呢!」

一時間,在場衆人紛紛沸騰,追問丈夫的戀情。

丈夫沒有反駁,反倒寵溺地把小女孩抱在懷裏,將公司價值千萬的新品珠寶戴在她身上。

「是的,我們有一個孩子。」

見我愣在原地,臺下記者看熱鬧不嫌事大。

「安總監,你也是季總的身邊的老人了,這麼重要的日子,不得表示一下?」

我莞爾一笑,反手把辛苦設計了一年的珠寶圖紙丟給小助理。

「好事成雙,這新品的圖紙也送你了,就當是給你們女兒的見面禮!」

——————

看到我把圖紙送給新人林淺淺時,衆人只是愣了片刻,便紛紛起鬨了起來。

「不愧是安總監,出手就是大方!這麼寶貴的圖紙說送就送,這圖紙可是傾注了你整整一年的心血呢!」

「安總監,你對季總女兒這麼寵,不然你乾脆當她乾媽好了!」

林淺淺一聽,高仰起下巴,朝我投來得意的目光。

丈夫季硯修卻是薄脣緊抿,幽深的眸子死死盯向我。

看着他尷尬的模樣,我只覺得好笑。

我和他結婚十年,他卻以影響公司發展爲藉口,遲遲不肯和我官宣。

爲了和我避嫌,他從不接送我上下班,任由我每天早起去擠公交。

公司裏,他更是上下級分明,不許我喊他「老公」,只讓我叫他「季總」。

我毫無怨言,默默和他隱婚了十年,陪他白手起家,把公司做大做強。

直到昨天,我設計出的新品珠寶斬獲了設計大賽的冠軍,價值千萬,給公司拉來了不少合作。

他這才同意在明天的新聞發佈會上官宣我的身份作爲獎勵。

好不容易等到他的鬆口,我高興得一晚沒睡。

第二天,我特意早起梳妝打扮,還用半年的工資買了一套禮服,只爲能和季硯修相配。

到頭來,站在他身邊的人卻不是我,我儼然成了最大的笑話。

若是之前,我肯定會氣得大吵大鬧。

但現在,我只是一臉平靜地看着臺上的一家三口。

「祝你們一家三口,天長地久。」

季硯修眸子變冷,張嘴想說甚麼,但他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一旁小女孩的哭聲打斷了。

林淺淺拉了拉季硯修的衣角。

「硯修,朵朵好像被嚇哭了......」

聞言,季硯修瞥了我一眼,冷聲低呵:「看你乾的好事!」

說完,他大手一揮,將我推到一旁。

這之後,他抱着朵朵,牽起林淺淺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會場。

被季硯修這麼一推,穿着恨天高的我當場崴腳摔倒在地,頭更是撞到了香檳塔上。

玻璃杯紛紛砸在我身上,背上傳來一陣鈍痛,香檳更是潑了我一身。

季硯修卻毫無回頭的意思。

看着他冷漠的背影,我覺得諷刺。

他對一個外人,都比對他的妻女來得要好。

朵朵只是被嚇哭,他就方寸大亂,可當初我們的女兒高燒到神志不清,他卻不管不顧。

曾經,我和季硯修也有一個五歲的女兒。

有次,女兒發燒,我恰好在外地出差,不能親自照顧,只能叮囑季硯修好好照顧。

他答應得好好的,可後來卻爲了應酬把女兒一個人扔在家裏,任由女兒高燒了三個小時。

等我趕回來時,女兒已經死了。

那天,我和季硯修吵得很兇。

後來,他跪在我面前哭着懺悔,我念及救命之恩還是心軟原諒了他。

之前是我太蠢,現在,不會了。

這麼想着,我轉身離開會場,沒有像之前一樣留下給季硯修收拾爛攤子。

出了會場後,我打車回家,準備用碘酒和紗布消毒包紮一下傷口。

我剛進門,就看到林淺淺和朵朵笑着地坐在沙發上。

朵朵手裏還拿着女兒最喜歡的熊娃娃。

看到我進來,林淺淺嘴角上揚。

「安沁,你回來了!前面朵朵說想來你家看看,硯修就把我們帶來了,還讓我們把這裏當成自己家呢!」

她更是拿出設計圖紙在手裏把玩,當着我的面炫耀。

「聽說這是你很寶貝的圖紙,朵朵戴的項鍊也是你專門給你女兒設計的?」

「我就說了一句話,硯修還不是都給我們了?」

「安沁,只要我想,你的東西遲早都會是我的,識相的話就趕緊滾吧!省得到時候被甩尷尬!」

之前,被她這麼挑釁,我會憤怒。

現在,我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便轉身上樓了。

我着急清理傷口,可沒工夫和她勾心鬥角。

可林淺淺卻攔住我的去路。

下一秒,她直接扯斷了朵朵脖子上的項鍊,抬手給了朵朵一巴掌。

朵朵被扇得小臉通紅,嚇得大哭。

林淺淺將朵朵抱在懷裏,故意大聲道:

「沁姐,我知道你因爲發佈會的事生我氣,你衝我來便是,朵朵她只是個孩子啊!」

我看得想笑,這是她慣用的戲碼。

果不其然,下一秒,季硯修直接衝了上來。

看着朵朵紅腫的臉心疼,他臉色陰沉,反手就給了我一巴掌。

「安沁,你過分了!怎麼連個無辜的孩子都不放過?」

「朵朵是淺淺的侄女,她們前面不過是開個玩笑,好心幫我活躍氣氛而已,你爲甚麼非要斤斤計較?」

拙劣的演技,偏偏季硯修信了。

若是之前,見他這麼偏袒林淺淺,我肯定會生氣喫醋。

可現在,我卻心如止水,絲毫不覺得難過。

我自顧自地把地上的項鍊撿起來,塞到林淺淺手裏,淡淡一笑。

「你們好心幫忙活躍氣氛,我感謝都來不及,又怎麼會怪你們呢?」

「爲了感謝你們,我還專門訂了五星級的餐廳呢。」

我打開手機,調出了訂單。

這餐廳本來是我訂來等着和季硯修官宣後慶祝的,現在看來,沒必要了。

見我所言不假,季硯修啞然,隨即尷尬道:

「我把飯錢轉你吧。」

我擺擺手,沒要他的錢。

季硯修的語氣緩和了幾分。

「安沁,你變懂事了很多。放心,官宣我之後肯定補給你。」

可他不知道,一個女人突然變得懂事,不是因爲軟弱。

而是她不愛了。

這次,我決定做先走的那個人!

*

這之後,季硯修帶着林淺淺和朵朵去餐廳喫飯。

我則上樓清理傷口,脫下高跟鞋的時候,腳踝一片紅腫。

腳後跟也被磨出了大大小小的水泡,有的水泡都破了,滲出鮮血。

碘酒剛倒上去,我倒吸涼氣,真疼啊。

我向來不喜歡高跟鞋,但季硯修喜歡,尤其喜歡看我穿。

這些年,爲了遷就他的喜好,我便一直強迫自己穿。

儘管每次腳都會被磨破出血,我卻甘之如飴。

現在想來,之前的我真是太蠢了。

清理完傷口後,我換上了舒適的拖鞋,反手把高跟鞋扔進垃圾桶。

相比磨腳的高跟鞋,我還是更喜歡舒適的拖鞋。

這一次,我不想再遷就別人,我想爲自己而活。

想到這兒,我果斷拿出手機,給一直對我有意的大公司發去了消息。

「你們的合作,我同意了。」

對方秒回:「安大設計,你可算是想通了。報道時間你定,我們隨時恭候。」

這家大公司是江城的龍頭企業,他們老總一直很看好我的業務水平和設計能力,頻頻給我拋來橄欖枝,工資和福利待遇也很可觀。

可我之前都拒絕了。

只因季硯修需要我,公司大部分的業務都是靠我撐着的,新品也都仰仗我的設計圖紙。

我放棄前途,心甘情願地留在季硯修身邊當牛做馬。

可公司做大做強後,他卻過河拆橋,將我一腳踢開。

這一刻我才知道,真心換不來真心。

之前女兒的事情,我看在他曾救過我的份上選擇了原諒他。

這次,我不欠他甚麼,我們徹底兩清了。

想到這兒,我回復大公司:【明天就去報道。】

這麼想着,我買了明天最早的一趟機票,之後便開始收拾行李。

收拾行李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的東西連一個行李箱都裝不滿。

櫃子裏都是季硯修的西裝和領帶,我的衣服只有幾件洗到發白褪色的裙子。

唯一值錢的東西是他給我買的金手鐲。

雖然是十幾年前的老舊款式,我卻視若珍寶。

因爲這是季硯修用第一桶金給我買的禮物。

二十多歲的他笑容明媚,眉眼溫柔地把手鐲給我戴上,許諾會愛我一輩子,還說之後有錢了會給我買一屋子的首飾。

可真等他有錢了,卻再沒給我買過一件像樣的首飾。

七週年的時候,我忍不住想讓他送我一套首飾。

他卻惱了,罵我敗家亂花錢,不懂體諒他賺錢的辛苦。

那之後,爲了治我花錢大手大腳的毛病,他限制了我的開銷,但凡超過200元都得向財務申報審批。

曾經的愛人莫名突然變得陌生了起來。

是從甚麼時候變了呢?或許是從林淺淺出現的時候。

自從林淺淺出現後,季硯修的心就悄悄地飛走了。

他嚴格限制我的每一筆開銷,精確到幾毛幾分。

可對林淺淺,他卻出手大方。

只因林淺淺的一句「想要」,他便毫不猶豫地買下價值千萬的鑽石項鍊送給她。

他向來上下級分明,不允許我在辦公室裏和他過多交流,可卻允許林淺淺開玩笑地喚他「硯修哥哥」。

不僅如此,他更是在工作時間帶着林淺淺去喫海底撈,去看電影......

思索間,手鐲不慎掉落在地。

我撿起一看,發現手鐲表面被蹭掉了一層皮,裏面泛出黑色。

這鐲子是假的。

我覺得可笑。

這段感情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偏偏我還傻傻地堅持了這麼多年!

好在,現在醒悟還爲時不晚。

我把手鐲扔進垃圾桶,更是剪碎了和季硯修的所有合照。

這時,手機響了。

是林淺淺更新的朋友圈。

照片裏,季硯修抱着朵朵,任由朵朵沾滿油的小手在他高定的西裝上亂蹭,滿眼寵溺。

林淺淺靠在他身旁,笑着喂他喫沾滿自己口水的牛排,他也是毫不嫌棄地喫下。

我覺得諷刺至極。

潔癖如他,之前女兒好心給他沖泡咖啡,不小心把咖啡潑到了他的皮鞋上。

他氣得罵了女兒一個小時,還把女兒關到地下室反省,一整天都不給喫喝。

女兒的身體就是那個時候被餓壞的,纔會身體虛弱,經常生病。

而之前,我只是不小心拿錯喝了他的水杯,他便當着我的面把杯子摔了,滿臉嫌棄。

「真噁心!」

敢情,他只是對我們母女潔癖,嫌棄我們母女噁心。

我冷笑一聲,反手點了個贊。

這更堅定了我要走的決心,我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收拾完後,我也有些累了,便洗了個熱水澡,美美上牀睡覺。

我剛睡着沒多久,就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不用想也知道是季硯修。

季硯修嫌輸密碼麻煩,習慣讓我給他開門。

之前他都不用敲門,只要喊一聲,我便會巴巴地跑去給他開門。

但現在,我只是翻了個身,便繼續睡覺。

迷糊間,我正要進入夢鄉。

下一秒,季硯修卻怒氣衝衝地踹開房門,「啪」地一下把燈打開,怒吼道:

「安沁,你聾了?明明沒睡,爲甚麼不起來給我開門!」

*

我被驟然亮起的燈光驚醒。

前面睡得太死,根本沒聽到敲門聲。

看着臉色陰沉的季硯修,我有些意外。

他這次居然回來了?

之前每次和林淺淺約會,他每次都會藉口留宿林淺淺家。

不是說林淺淺怕打雷不敢一個人睡覺需要人陪,就是說林淺淺一個小女生獨自在家不安全,他得爲林淺淺保駕護航。

可曾經,五歲的女兒也說自己怕黑,想讓季硯修回來陪她。

他卻說女兒矯情,還美其名曰要鍛鍊女兒的膽子,趁我不注意把女兒關進小黑屋,害女兒患上了幽閉恐懼症。

從那之後的每一個夜晚,女兒都會被噩夢驚醒,嚇得大哭。

過去,我會因爲季硯修的偏心雙標心理不平衡,氣得和他大吵一架。

但現在,他不管做甚麼,我都不在乎了。

我淡淡「嗯」了一聲,便用被子蒙起了頭,繼續睡覺。

季硯修先是一愣,隨即不悅蹙眉。

「別鬧了,我很累,你還不給我去放洗澡水?衣服你也幫我洗下。」

他脫下外套便扔給我。

衣領上滿是脣印,還有獨屬於林淺淺的刺鼻香水味。

怪噁心的。

要是以前,都不用他多說,我就會上趕着伺候他。

現在,我只覺得他事多,反手將衣服扔了回去。

「你又不是殘疾,自己洗。」

季硯修錯愕片刻,從懷裏掏出一個禮盒扔給我。

「知道你因爲白天的事情不高興,這個給你。」

裏面是一對銀耳環。

可他卻忘了,我對銀子過敏,何況我根本沒有耳洞。

更好笑的是,這對耳環還是林淺淺不要的東西,之前我在她的朋友圈裏看到過。

我冷笑一聲,把耳環扔進了垃圾桶:「別人不要的垃圾,我也不要。」

季硯修徹底失去耐心,臉色陰沉如墨。

「安沁,我是不是太寵你了?」

睏意襲來,我打了個哈欠:「我很困,沒別的事,我就先睡了。」

見我態度冷淡,季硯修咬牙道:

「好得很!這是你逼我走的,你別後悔!」

季硯修轉身要走,我卻叫住了他。

「等等。」

季硯修嘴角上揚,一副「就知道你是在和我欲擒故縱」的表情。

下一秒,我從抽屜裏拿出了紙筆遞給他。

「把這個簽了。」

季硯修的眸子迅速冷了下去。

「你叫住我就是爲了籤一個無關緊要的破合同?」

我冷笑:「你要不看清楚再說話?」

看清文件後,季硯修一愣,當場掰斷了手裏的筆。

*

「離婚協議?你要和我離婚?」

季硯修眯起黑眸,冷眼看我。

「安沁,喫醋也得有個度。」

我淡漠道:「我是認真的。」

季硯修臉色陰沉地把離婚協議往桌上重重一拍:「我不會籤的。」

我語氣平靜:「你不籤,我也照樣能離,時間早晚問題。」

說不過我,季硯修氣得咬牙,冷哼一聲,負氣離去,走的時候故意發出跺腳聲。

我知道,他想讓我去哄他。

過去,他只要一生氣,我就會立馬跑去哄他。

但現在,誰管他?當然是睡覺要緊。

門外的腳步聲逐漸走遠,我也沉沉睡去......

次日,我一覺睡到了自然醒,季硯修也不出意外地一夜未歸,想來昨天被氣得不輕。

吃了早飯後,我打車去了公司,向人事遞交了辭呈。

遞交辭呈後,我拿出手機給合作方發去消息。

當初簽訂合作的時候,他們唯一的要求便是指定我做他們的對接人。

現在我離職了,自然該知會他們一聲。

做完這一切後,我轉身離去。

剛出門,就遇到了季硯修和林淺淺,他昨晚果然是去找了林淺淺。

兩人靠得很近,說笑不已。

「硯修哥,昨天朵朵真是麻煩你幫忙照顧了。她向來調皮,從小又父母雙亡,我只是心疼她,才讓你當她爸爸滿足她的心願,沁姐不會介意吧?」

季硯修冷哼:「她有甚麼好介意的,她還是個當媽的,更應該學會將心比心。」

我聽得好笑。

他讓我將心比心,那他關心別人孩子的時候怎麼不將心比心一下我們的女兒呢?

看到我,林淺淺和季硯修都不說話了,空氣瞬間凝固了起來。

很快,同事便起鬨打破僵局。

他們將我擠到一旁,紛紛開始恭維起了林淺淺和季硯修。

「淺淺,你和季總藏得夠深啊,連女兒都有了!」

「話說你們甚麼時候生二胎啊,正好湊一對兒女雙全!」

林淺淺輕笑一聲,羞澀地朝季硯修投去目光。

季硯修也沒反駁,就這麼任由衆人起鬨。

可之前我和女兒來公司找他的時候,就因爲女兒喊了他「爸爸」,他便怒打女兒十個手板,要求女兒避嫌。

後面,公司傳出了我和季硯修的流言,他更是將碎嘴的員工當場開除。

可現在,面對衆人的起鬨他卻一言不發,毫不避嫌。

雙標狗!

思索間,林淺淺已經扭着腰肢來到了我面前。

「沁姐,你怎麼纔來公司啊,這都十一點了。你是公司的老人,更要以身作則啊!」

季硯修當場冷了臉:「安沁,你這是甚麼工作態度?」

「你要是不想幹,就把這位置給淺淺。論能力,她完全在你之上。」

我彷彿聽了個笑話。

季硯修明明知道公司的業務全都仰仗於我,林淺淺連打印文件都不會,他卻說林淺淺能力在我之上?

我清楚,他就是藉機羞辱我,想逼我妥協。

但我現在着急趕飛機,可沒空陪他們玩職場那一套。

想到這兒,我冷聲道:「不用那麼麻煩,我已經辭職,現在就可以讓位。」

林淺淺見狀假意挽留。

「沁姐,現在可不是賭氣的時候。你年齡就擺在這兒,辭職了去哪兒再找這麼好的工作,當保潔怕是都未必有人要。」

「再說公司新品馬上就要上市了,現在離職,也太虧了吧?」

被她這麼一拱火,季硯修更惱,冷聲道:

「淺淺,別勸她!讓她走,公司沒了她照樣轉!」

「不過安沁,我可提醒你,等新品上市,公司肯定會飛黃騰達,到時候你可別後悔。」

後悔的是誰還不一定呢。

他們不知道,整個公司只有我掌握了技術核心,沒了我,他們連樣品都交不出來。

還上市?做夢呢!

我冷笑:「恐怕你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季硯修疑惑皺眉:「甚麼意思?」

這時,他電話響了,是合作方打來的。

季硯修頓時嘴角上揚,滿眼得意。

「合作方肯定是來商量新品上市的事情,這下你後悔也來不及了。」

爲了刺激我,他還特意開了免提。

可下一秒,合作方的話卻當場潑了他一盆冷水。

「爲甚麼最新的樣品還沒送來?今天之內不把樣品送來,你們公司就等着賠三個億的違約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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