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男人惜字如金。
阮姜姜還沒回過神,他又找出自己一件乾淨的汗衫,毫不費力撕成幾塊布條,再加上一包紙巾遞給她。
“今晚先應付一下,明天再出去買。”
“這......”
阮姜姜愣神的工夫,他已經轉身出去,順便給她帶上了門。
她像做夢似的,唯有小腹傳來的一陣陣痛感,讓她保持清醒。
她給自己處理好之後蜷縮在小沙發上。這個房間沒有牀,像個雜物間,牆壁斑駁,角落裏堆放着用舊了的沙袋和拳擊手套。
阮姜姜看着窗外墨色夜空,完全沒有睡意。大概是生理期的緣故,她心情無比低落,難受的想哭。
腦海中亂七八糟的閃現過跟沈衡結婚前的一幕幕。
對,她的丈夫叫沈衡,是沈家僅剩的兒子。沈家和阮家曾有婚約,但沈家一步步敗落,住的地方也從別墅到普通公寓,再到如今這筒子樓裏的兩間舊屋子。
沈家的人也都沒了,就剩下沈衡。或許是小時候太過嬌縱,根本適應不了家道中落,沈衡開始學壞,打架鬥毆是家常便飯,甚至還因此坐過牢。
剛纔她也隱約看到,沈衡後背好像有一大塊傷疤,粗大的手上還有繭子。
打起人來會不會很疼呢?
阮姜姜輕舒一口氣,對未來的茫然泛着苦澀,死死堵在她嗓子眼裏。
不過她比沈衡的境遇也好不了多少。她本來不姓阮,是媽媽改嫁之後把她帶來阮家的,因此從小到大她受過不少欺負。
阮家的傭人喊她拖油瓶,甚至給她喫的水果都是爛的,上學帶的飯也是餿了的。
媽媽身體不好,性格也軟弱,總是讓她忍耐。她爲了不讓媽媽擔心,也一直忍耐着。
終於忍到長大了,在媽媽的軟磨硬泡下繼父勉強點頭讓她在阮氏工作,她卻要從最底層做起,苦熬出來的一個又一個項目,成果都被繼父分給了兩個哥哥。
阮姜姜終於忍無可忍,想爲自己討回公道,卻被繼父一句話堵了回去:“這些年你媽看病花了我多少錢你知道嗎?”
說着又拋出一沓費用單據往上一扔,單據像雪花一樣紛紛揚揚落下,也像雪花一樣冰冷了阮姜姜的心。
她這才明白,繼父對媽媽根本沒有甚麼感情,如果有感情,不會連一瓶點滴的費用都要計較。
可沒有感情,當初又爲甚麼要娶媽媽進門呢?
“我們跟沈家有婚約,這在圈子裏是人盡皆知的,多少雙眼睛都盯着我們。但沈家現在那個樣子,我實在不放心把你妹妹嫁過去。”
繼父開始跟她談條件,“如果你能嫁給沈衡,這些錢一筆勾銷,我還可以繼續給你媽媽治病,怎麼樣?”
“如果你不答應,就別怪你媽媽命短了!”
......
於是她就這麼嫁過來了,沒有婚禮,沒有婚宴。
彷彿見不得光。
至於沈衡說的那句“累一天了”,指的或許就是她一個人提着行李倒了幾趟公交地鐵才找到這個筒子樓吧。
她也確實累了,不一會兒就進入夢鄉。
第二天醒來時,沈衡沒在家。
阮姜姜在這兩間屋子裏轉了一圈,發現還有一個小陽臺。
牀單已經洗乾淨了,就曬在陽臺上。阮姜姜愣了愣,想到昨晚不由得臉紅,把目光轉向別處。
這個陽臺不大,但陽光滿滿,還衝着馬路。要是能好好收拾一下,說不定也能像電視劇裏那樣坐在陽臺上看着街景喝咖啡呢。
她輕輕一笑。
既然她來了,以後就讓這個地方變得跟以前不一樣吧!
“一大清早站在這,笑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