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尷尬相處
酒吧門口，俊男靚女扎堆在一起說話，褪去了外衣的光鮮白領打工人，釋放着一天的壓力。
藍調酒吧規模雖然不大，但裏面的裝修還是很低調有品味，不是浮誇的奢侈風。
進出這裏的不說都是好車，最起碼幾十萬還是有的，程聞川的小破車反而看着格外扎眼。
那肆無忌憚打量在他身上的目光，像蒼蠅一樣粘人，真礙事。
他冷冽的掃視一眼，衆人竟深深的被他的眼神震撼住，一時忘了動作。
程聞川收回視線，直接走上二樓，裏面只有司庭一人。
“二哥，終於又見面了。”司庭微笑着站起來，二人握拳相碰。
“顧栩呢？”
“他下去玩了。”
包廂大面積採用了單面玻璃裝修，裏面可以看到外面，外面看不清裏面。
程聞川看着下面舞池裏的人情緒高漲，人潮湧動，大家緊挨着在跳舞。
他放棄了給顧栩打電話的念頭，估計打了也未必能聽到。
和司庭聊了一下霍家現在的事情。
司庭把手機掏出來，播放了葬禮上的鬧劇。
程聞川靜靜的看着，突然出手按了暫停鍵，雙指把畫面放大。
視頻上的男人一臉橫肉，那麼熱的天他身着正裝，微微一動就出了很多汗，臉上油光滿面，手中還拿着帕子不停的擦拭着。
在他的旁邊，還有一個嚴肅的女人，一襲黑裙，古板的氣息透過屏幕撲面而來。
是他的叔叔，霍承桑，和嬸子趙樂笙。
“之前追我的人查到身份了嘛？”程聞川沉聲道。
或許現在應該叫他霍時洲——
也就是霍家前段時間“意外身亡”的繼承人。
這纔是他真正的名字。
司庭搖搖頭：“沒有，他們自S了，所有的線索都斷了。”
“這羣老傢伙，以爲把我逼走了真的能瓜分霍家產業，連真正的敵人都看不清，真是可笑。”
霍時洲若有所思的看着視頻，不知在想些甚麼。
“顧栩怎麼還不回來？”
“找他有甚麼急事嗎？”
司庭敏銳的發現，這才進來一會，他已經問了兩遍顧栩。
二人正說着，顧栩推門進來。
“二哥！”他看到霍時洲，像一個八爪魚一樣跑過來，撲進他懷裏。
霍時洲預判了他的動作，提前伸手將他攔在三步之外。
“工作給我找好了嗎？”
一句話讓顧栩摸不着頭腦。
“工作？甚麼工作。”
“我昨天給你發消息，讓你給我找的工作。”
霍時洲耐着性子重複。
“二哥，你你你，是不是被甚麼東西附體了，我前幾天剛聽我媽說了一個寺廟，那裏面的大師特別靈，要不咱們去……”
“我看你是皮癢了。”
霍時洲尾音微微揚起，顧栩立刻閉嘴。
“你真的想去工作？”
“你以爲我在跟你開玩笑。”
“安排，立馬安排！”顧栩狗腿子的遞給他一杯酒。
“我今天來主要是想和你們說一下接下來的行動。我失蹤了，他們沒有見到屍體，肯定會找我，你們密切注意霍家的行蹤，有甚麼可疑的立刻告訴我。”
“我們爲甚麼不直接幹他。”顧栩摩拳擦掌，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
“想和他們在明面上鬥還早着呢，要以大局爲重。”司庭輕聲說道。
“害，沒意思，還不如和美女玩。”
包廂門被打開，經理送來的美女魚貫而入，站成一排，任由他們選擇。
“二哥，有喜歡的嘛？挑一個，隨便挑。”
“太晚了，我先回去了。”霍時洲拿起外套，直接奪門而出。
顧栩緊緊握住司庭的手。
“司庭，我就說吧，他腦子肯定被撞出問題了，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二哥嗎？”
“二哥本來就是純情男人，你以爲誰都像你一樣濫情。”
“我哪裏濫情了，我只是想給天下女人一個家。”顧栩聽到這話不樂意了，立刻爲自己辯解。
司庭甩開他的手，自顧自的品酒。
三人聊天這會兒，不知不覺已經接近十一點。
獨自在家的葉翡歌眼皮子直打架，睏意一陣陣襲來。程聞川離開後，她一人在家，自在了許多。
但他遲遲不歸，葉翡歌怕他在外面惹事，不放心睡覺，但又不想給他打電話，只能在自己房間裏忐忑的等程聞川回來。
二人是分房睡的。
“咔噠”一聲，清脆的開門聲在寂靜的房間中突然響起。
“你回來了？”葉翡歌終於放下心來。
“工作談的怎麼樣？”
“搞定了。”霍時洲語氣依舊平淡。
這就搞定了？一面一個準？不公平呀，不公平。
“好，那我先睡覺了，困死了。”
葉翡歌也不想問他是具體甚麼工作了，現在只想早點回到被窩睡覺。
她迷迷糊糊的按照記憶往房間走去，差點撞到牆。
被男人一把拉住，瞌睡蟲都跑走了一大半。
看着面前的牆，葉翡歌才意識到自己做了甚麼蠢事。
“謝謝你。”翡歌尷尬一笑，不好意思的轉身離開。
空氣中瀰漫着一股芬芳，霍時洲聞到了，是梔子花的味道。
黑暗中，他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上面還殘留着一抹溫暖。
“好香。”
他不太適應，自己的空間裏居然有了女人的香氣。
第二日，葉翡歌是頂着兩個黑眼圈去上班的。
看着鏡子裏的自己憔悴的模樣，她拍拍自己的臉。
“葉翡歌，打起精神，一切都在慢慢變好了，相信自己，加油。”
葉翡歌一整個上午像打了雞血似的，兢兢業業的完成了分配給自己的任務。
雲市這個四線城市，能叫的出名的大企業屈指可數，葉翡歌實習所在的公司算是整個城市中最頂尖的公司了，食堂飯菜也是色香味俱全。
這是葉翡歌第一次在食堂喫飯，本來她以爲會很貴，但新來的同事告訴她很便宜，她也樂得體驗。
喫飯時，林晉陽端着飯走到她面前。
一大片陰影投下來，根本無法讓人忽略。
“翡歌，想見你一面還真容易，晚上公司有聚會，新來的實習生也可以參加，你去嗎。”
林晉陽沒話找話，葉翡歌握緊手中的筷子，告訴自己要忍耐。
每年多少畢業生都以能進到這裏來工作爲榮，自己可不能把這機會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