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交全部身家
裴照眸光冷淡,他到了有一段時間。
該聽的不該聽的,都聽了滿耳朵。
“我剛到,進門就看到你們要打我的未婚妻,楊叔,你們父女倆,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裴照的聲音冷如刀鋒。
落在楊大成父女倆耳裏,就像一張催命符,催得他兩滿頭大汗。
“裴營長,裴照侄兒,楊叔這不是沒真打嘛,也就是嚇唬嚇唬她。”
楊雪梅反應過來:
“對呀,我們就是嚇唬嚇唬她,誰讓她不知天高地厚想要嫁給你呢。
裴照,你可不能娶她啊,她親爹就是個赤腳醫生。
我之前說她能治好你的腿,是跟你開玩笑的,你別當真啊!”
“誰說我娶她,是爲了治腿傷了?!”
裴照把蘇半夏護到身後,魁梧的身子鐵塔般擋在她的前面。
也擋住了楊家父女如有實質般的惡毒目光。
“我娶蘇半夏,是爲了兌現我的誓言。”
說着裴照從軍裝口袋中拿出本大紅色的本子。
轉身看向蘇半夏,眼神嚴肅,語氣認真:
“蘇半夏,這是我的存摺,這些年的部隊津貼基本都在,以後就交給你保管了。”
蘇半夏心口發燙,伸手接過大紅的存摺。
纖長的手指輕輕翻開,只見上面密密麻麻的手寫着金額。
最後一行,數額——3865元。
後世積累上千萬家資的蘇半夏,看到這點錢,還沒甚麼反應。
湊近她旁邊的楊雪梅卻大叫一聲:“三千八百六十五!這麼多錢!”
89年的1000塊,購買力相當於後世的8、9萬塊,也就是說這3865元,相當於後世的35萬。
楊雪梅眸中瞬間湧上後悔,她緊咬着下脣。
早知道瘸子這麼有錢,就不拒婚了!
先把他的錢拿到手,反正他已經轉業回鄉,就不算軍人了,她要離婚,國家也管不着呀!
楊大成眼中發出熾熱的光,地上吐血的李秋菊也不例外。
“裴營長,和你相親的是我的女兒雪梅,可不是這個蘇半夏啊,這錢你不要給錯了人吶。”
蘇半夏輕輕瞟他們一眼。
脣角高高翹起,笑得越發甜蜜:
“裴照,這是你給我的彩禮嗎?”
裴照頷首,望向她燦爛的笑,冷峻的面容不覺柔軟:
“對,你……不要嫌棄。”
蘇半夏把存摺輕柔的摺好,像是在撫摸甚麼稀世珍寶般,鄭重放進貼在心口的暗袋裏。
“怎麼會嫌棄呢,就算你不給彩禮,我也願意嫁給你!
何況你願意上交全部身家,這樣好的丈夫,可算被我打着燈籠找着咯!”
她語氣軟軟糯糯,帶着少女獨有的嬌嗔。
裴照心裏微動,嘴角不覺上揚。
突然,門外衝進來一個矮瘦的身影。
“好哇,裴照,你竟敢把錢都給這小蹄子!
快把存摺給我,你弟弟妹妹還等着你供他們上學呢!”
是裴老孃,她見裴照出了門,一路跟過來,但她腿短中途跟丟了。
好不容易找到裴照,卻看到裴照把她心心念唸的存摺給了蘇半夏。
“蘇半夏,把存摺還給我!”
蘇半夏冷笑,俯視着裴老孃。
這老貨也不是個好東西!
要不是因爲她打裴照部隊津貼的主意,想不出彩禮給裴照娶媳婦,又怎會看上楊雪梅這賤貨?
“這是裴照給我的彩禮,我是他的未婚妻,存摺給我保管理所應當。”
蘇半夏不卑不亢,沒有退讓半步。
“喲,好一個理所應當,我呸!
想嫁給我兒子,也不問問老孃我答不答應。
你個鄉巴佬,打盆水照照吧,癩蛤蟆想喫天鵝肉,不知天高地厚。”
裴照上前一步,護住蘇半夏:
“媽!不許這麼說小夏,從現在開始她就是我的未婚妻,以後我的一切,都要交給她管。”
“兒啊,你……你是被她那張**子臉給迷住了,她配不上你啊,她是個鄉巴佬,又沒工作!”
“她都不嫌棄我是瘸子,願意嫁給我,我不在乎這些。”
“你傻呀,你是副營長,手裏握着大把的津貼,哪個女的不想嫁給你呀!這小蹄子就是知道你有錢,才故意說要嫁給你的。”
裴老孃瞪向蘇半夏:
“你要想證明,你不是爲了錢嫁給我兒子,你現在就把存摺還給我。
剛纔你不是口口聲聲說,哪怕裴照不給你彩禮,你也願意嫁嘛!”
“我爲甚麼要自證?又爲甚麼要給你?
就算我真不要了,存摺也是還給裴照,而不是給你。”
蘇半夏勾起嘲諷的笑,語氣輕飄飄的。
也不知爲甚麼,明明是同一個媽生的,裴老孃卻能偏心眼偏成那樣。
對其他幾個子女可以說是慈母心腸,唯獨對裴照,像是後孃生的。
要不是裴照長得和他爹有五分相像,蘇半夏都要懷疑裴照不是親生的。
裴老孃瞪圓眼,活像見到了鬼。
她還沒見過哪家未過門的小媳婦,敢這麼頂撞未來婆婆的。
“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小賤婦,今天我就教育教育你,讓你知道怎麼跟長輩說話的!”
裴老孃揚起巴掌,就要朝蘇半夏的臉上呼。
裴照鐵鉗般的大手截住她凌厲的掌風。
“媽!別再爲難小夏了!
存摺是我的,她是我未來媳婦,我不給她給誰?
這麼多年,我貼補家裏的,難道還少嗎?
就像爸,把掙得每一分錢都交給你,那我交給小夏有錯嗎?
至於……弟弟妹妹們讀書的事,我和小夏婚後自會商量。”
裴照自認這些年沒虧待過家裏,對父母兄弟的請求是有求必應。
沒成家的時候,他出錢出力幫扶家裏,是應該的。
但現在,他既然決定和蘇半夏組成新的家庭。
他就得爲自己的小家多考慮考慮。
弟弟妹妹讀書上學的費用,不是小數目,他不能不經過蘇半夏點頭,就胡亂答應。
“商量?!你還要跟她商量?這有甚麼好商量的!
你是我們家老大,供你弟弟妹妹讀書,那都是應該的。”
裴老孃氣得老臉通紅。
“是呀,裴營長,楊叔不得不說你兩句了。
你媽也是爲你好啊,蘇半夏這麼潑辣的人,不是個能容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