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綿不斷的深山腳下,一座大約有百餘戶人口的村莊座落於此,炊煙環繞,時不時傳來幾聲小孩的嬉戲打鬧。
一輛馬車緩緩的駛入村口,無論是老人還是小孩都停下手中的活,定眼矚目觀望。片刻之後,馬車在最靠近山腳下的一棟簡單的屋前停下,先跳下來的是一個年級輕輕的英俊男子,看着眼前的房屋,眼中閃過一絲輕鬆。
“顏兒,這就是白柳村了,快下來吧!”男子轉過身,輕輕把車簾拉開,裏面坐着一個手中抱有嬰兒美麗的年輕女子。
“噓!”將顏示意其小聲點,然後指了指懷裏的嬰兒,輕聲說道:“夏兒睡着了,別吵醒他。”
謝玄頓時會心一笑,小心翼翼的把將顏扶下馬車,一路上的舟車勞頓,再加上將顏產後不久,所以的她的臉上看上去比較蒼白。
“顏兒,你看,這就是我母親以前住的地方,後來她跟父親成親之後,還經常帶着我來這裏住上一段時間。”謝玄說着說着,眼圈不由的紅了起來。
將顏美目一閃心疼,嬌軀微微貼過謝玄,“好了,從現在開始我們一家三口就在這裏安安靜靜的生活,不用再理會外面的凡塵俗事。”
“嗯!”謝玄點點頭,走到門口把門推開,咯吱,一絲灰塵伴隨着濃郁的塵封氣息迎面撲來,大致的掃了一眼裏面的環境,簡單的傢俱上佈滿灰塵,謝玄不禁眉頭一皺,然後回頭笑道:“顏兒,看來我還要好好收拾一下呢!要不你帶着夏兒去馬車裏坐坐。”
“不用了。”將顏搖搖頭,“都在馬車裏坐了十幾天了,在裏面覺得不舒服。”
謝玄臉上湧出些許歉意,還未說話,一個蒼老的身影從隔壁一間屋內蹣跚走出來,“是小玄回來了嗎?”
“李奶奶?”謝玄眼睛一亮,連忙迎上去握住老人枯槁的雙手,“李奶奶,你身體可好?”
“好,好。”老人樣子也是頗爲激動,露出燦爛的笑容,接着老眼期待的環顧四周,“你母親呢?她怎麼沒來?”
“母親?”謝玄身軀一震,鼻子不由的一酸,強忍住心頭的傷痛道:“李奶奶,母親她跟父親雲遊四海了,所以沒有來。”
“哦,哦,雲遊四海啊!真好,那丫頭我從小就見她有福氣,呵呵。”老人滿意的笑道。
謝玄心中一陣傷痛,其實母親在得到父親戰死的消息時,也跟着撒手離世了,“對了,李奶奶,這是我妻子和我的孩子。”謝玄轉身之際順手抹去眼角的淚痕,“顏兒,快來見過李奶奶。”
……
一絲絲的驚訝在謝玄的臉上擴散,要知道自己家離李奶奶家有幾十米的距離,在加上屋內的門又是關着的,就算是自己的聽力也沒那麼清晰,更別說將顏了。
但是其不僅正確的知道自己幹了甚麼,就連是誰開門的都知道,這就令謝玄更加的疑惑了。
“娘,我說了我沒有說謊吧!”將夏的小臉上還有些許委屈和不滿,氣鼓鼓的樣子令人忍不住想要在其臉上捏兩把。
謝玄被嚇了一跳,不可置信的看着將夏,“夏兒,你,你是說,剛剛是你告訴娘我回來了的?”
“嗯!”將夏點點頭,然後掩嘴笑道:“爹,我還聽到你邊走邊哼的小曲呢!難聽死了。”
“撲哧!”將顏被逗笑了,把懷裏的將夏抱的更緊了,“夏兒,你爹呀,打獵到挺厲害,哼曲就算了。”
“等等等。”謝玄放下手中的野兔,一步跨作兩的衝到母子兩人面前,“夏兒,你告訴爹,我之前哼的是甚麼曲?”
將顏心頭一驚,“你,你真的?”謝玄沒有理會將顏,目光一直盯着將夏那雙灰白色的眼眸。
將夏擾擾腦袋,灰色的眼珠輕輕轉動,接着小手一拍,“想起來了,你哼的是娘經常唱的那首,甚麼名字我就不知道了。”
謝玄驚的目瞪口呆,好一會才緩過神來,眼中湧出狂喜,“哈哈哈哈,夏兒,你的聽力真的太厲害了,比普通人要強上幾倍不止。”
“甚麼呀?爹。”將夏滿是疑惑之色,輕輕掙開將顏的懷抱,“我去找夢雨玩了。”
說完就一路小跑到門口,就消失在屋內,將顏和謝玄差點沒嚇死,好在將夏輕車熟路,順順力力的沒有碰到屋內的障礙。
謝玄喜過之後又露出惋惜的樣子,“無奈夏兒聽力如此驚人,卻是個,唉!”
將顏美目湧出些許愁緒,接着眼睛一亮,“你說讓夏兒當一個琴師好不好?”
“琴師?”謝玄先是一愣,然後堅決的搖搖頭,“琴師雖然高貴,但卻是個雞肋,琴彈的再好也抵不過武士的快刀。”
……
當將夏和夢雨回去的時候,將夏的母親已是在外面焦急的等待,看着兩道熟悉的身影由近而遠,將顏立即笑着迎上去。
“夏兒,夢雨,你們怎麼現在才,”話還沒說完,將顏頓時臉色一變,焦急的問道:“夏兒,你怎麼了?怎麼傷成這樣?”
屋內的謝玄也被驚動的跑出來,同樣是焦急的問道:“夏兒,你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將夏略顯遲疑,把在路上想好的話說出來,“爹,娘,沒事,我不小心摔的。”
“摔的?”將顏美目中明顯不信,扭頭看向旁邊的夢雨,“小雨,告訴嬸嬸,將夏哥哥是摔成這樣的嗎?”
夢雨一驚,明亮的大眼睛偷偷的瞄了眼將夏,支支吾吾的說道:“是,嬸嬸,將夏哥哥是摔的?”
將顏粉眉一蹙,面色頗爲不悅,認真的盯着將夏道:“夏兒,娘怎麼跟你說的?小孩子不可以撒謊,你是不是把孃的話當耳旁風了?雖然你眼睛看不見,但是這幾年來,你從來沒有摔過跤,今天怎麼會摔成這樣?你快點老實交待,是不是村子裏的小孩子又欺負你了。”
“娘。”將夏低着頭,小聲的說道:“沒有,真是我自己摔的。”
“你不說是吧!不說的話,以後別理我了。”將顏也是心疼兒子,不然不會生這麼大的氣。
“娘。”將夏連忙拉住對方手臂。
“說不說?”
將夏陷入了沉默中,將顏氣的俏臉微動,狠心甩開兒子的手臂,然後轉身進屋。
“嬸嬸,是張大官他們打的,將夏哥哥說不想讓你們擔心,纔不肯告訴你們的。”夢雨再也忍不住了,一張小臉繃得緊緊的。
“夢雨,你答應我不說的。“將夏小聲的嘟囔。
將顏嬌軀一震,連忙回頭把將夏抱在懷裏,眼眶湧出些許溼潤,“傻孩子,娘怎麼會不知道,我這就跟你爹去找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