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識字。”
“長得醜。”
“德行有虧,二狗子願意娶你就不錯了,還妄想嫁給夫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甚麼模樣……”
宋嬸子手插着腰朝着宋小楓房間罵。
“譁!”
一盆洗腳水潑到宋嬸子身上,透明的液體的順着她的頭髮滴落下來。
宋小楓手拿着盆,一臉嚴肅的望着宋嬸子,眼底多了幾分狠勁,“趕緊滾,今天用的是尿,明天可就沒這麼客氣了。”
“你……”宋嬸子用手摸了一把臉,臉頰氣的通紅,正要繼續開口罵,宋小楓手中的盆子在她眼前晃了晃,嚇的宋嬸子將後面的話咽回去,留下一句,“你給我等着。”灰溜溜逃走。
宋小楓拍拍手,對付宋嬸子這種人,就不能手軟,要不然你永遠就只有被欺負的份。
經過她這麼一鬧,他家和宋嬸子算是徹底撕破臉,宋嬸子是里正的表姐,事情告到里正那裏,喫虧的還是他們家,她得先下手爲強。
她臉上裹着頭巾,身上穿着打了補丁的粗布麻衣,走路的時候,衣服扎的皮膚疼。
路過河邊的時候,摘下面紗,水中露出她絕美的容顏。
一次出行,她意外穿越到這個架空的世界。原主宋小楓從小被奶奶賣到知府家當丫鬟,由於原主勤勞、動作麻利,爲人善良,很的知府千金的喜愛,因此知府千金出嫁的時候,將原主的賣身契還給她,還給了原主一筆錢,讓她以後好好生活。
原主無處可去,回到家,將自己賺來的錢,一大半都補貼了家用,那個時候一家人將她當成活菩薩一樣供着,後來她不知爲何臉上長了膿瘡,面目可憎,宋家見在她再也沒有利用價值,要將她再賣一次。
原主在沒毀容的時候與夫子相好,毀容之後夫子對她避而不見,不甘心嫁給二狗子,悲憤之下撞牆自殺。
……
“瘋子!你真是瘋子。”夫子指着她怒罵,聲音有些虛。
宋小楓從來不跟瘋狗一般見識,離開的時候,看到媒婆正與一個男人說話,那個男人偷偷塞給媒婆一些錢。
男人轉頭與宋小楓目光相對,慌亂道:“你怎麼在這?”
不等宋小楓開口,一個聲音從她身後傳來,“我說媒婆怎麼會幫她?原來是你在搗鬼。”
男人訕訕道:“是你辜負了小楓,我讓媒婆將實情說出來,有甚麼錯?”
“是沒錯,但從今往後你不用再來學堂工作了,這裏不歡迎你。”夫子兩句話斷了男人的活路。
隨後夫子看了宋小楓一眼,“你也只配嫁給二狗子這種下等人。”
他就是二狗子?
宋小楓重新審鐸着眼前這個男人。
他眉清目秀,五官立體,笑的時候嘴角有兩個酒窩,洗的發白的衣服上滿是補丁,頭髮隨意的紮在腦後,前面留着兩小綹頭髮,眼眸漆黑,眨動的時候,泛着狡黠的光芒,讓人想到狡猾的狐狸。
與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不明白這俊秀的人,怎麼會起那樣一個名字。
宋小楓一把將二狗子拉到身邊,手挽住他的胳膊,挑挑眉,“二狗子窮是窮了點,但長的好看,嫁給他我樂意。”
夫子臉色陡然變了一下,宋小楓自然的拉過二狗子,“三天之後我們就會成婚,到時候你別忘了過來喝一杯喜酒。”
二狗子呆愣愣的看着她,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你願意嫁給我了?”
“只要你不嫌我長得醜,願意娶我,我就願意嫁。”
……
宋小楓送二狗子回家,二狗子家雖然簡陋但十分整潔,屋子裏放着幾本書,桌子上還有紙筆,紙上面寫着一個大大的“忍”字。
二狗子腿一瘸一拐的走到桌子前將字收起來,笑容有些尷尬,“你先坐,我把家好好收拾一下。”
見宋小楓的目光落到字上面,他疑惑道:“你認識字?”
“你會寫字,我就不能認識字?”宋小楓反問道,倒是將二狗子問住了。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是夫子說你……”
“說我不認識字是不是?”宋小楓坦然的將他後面的話接完,“我不僅認識字,我還會寫字。”
她拿起毛筆在紙上用瘦金體同樣寫了一個“忍”字,字不算大,瘦骨嶙峋卻不失大氣,給人一種傲骨之感。
二狗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宋小楓接着又用簪花小楷寫了一遍,驚的二狗子差點下巴掉下來。
他眉頭緊皺,記得之前宋小楓花錢買了一塊地,上面本該寫她的名字,夫子卻寫成了自己的名字,而宋小楓還裝成不認識字的模樣,開開心心將地契收起來。
這些疑惑,二狗子想問,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宋小楓,你給我出來。”
外面傳來一個氣急敗壞且清亮的聲音。
宋小楓探出頭去,朝外面看了一眼,宋小月站氣勢洶洶的站在門外,小臉憋的通紅,淚水在眼中打轉,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宋小月是原主的堂妹,宋小楓回來之後,宋小月對她各種獻殷勤,宋小楓嚐遍了人情冷暖,特別珍惜與宋小月的感情,所有的事情都會跟她說。
宋小楓清醒之後發現臉上的膿瘡是原主吃了有毒的食物之後長的,原主在知府家養成了飲食規律的習慣,從來不會隨意喫任何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