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坳處,風聲徹動。
無數的碎石箭翎突然間從天而降。
“王爺,快走。”副將李巖一邊擋住了一塊飛縱而落的巨石一邊向楚國王爺風竹傲勸道。
風竹傲輕望了一眼幾步開外的那輛馬車。
那車內的女子是他的王妃,可是此時在這山坳中,卻唯有那輛馬車的周遭才最爲安全。
那山上的碎石,那山上的箭翎象是長了眼睛一樣,沒有一個向她的馬車擲去。
“哈哈哈。”風竹傲仰天長嘯。
這就是他的妻子,一個帶給他權勢和自由的女人,卻也是一個帶給他羞辱的女人。
“王爺,快走。”李巖再次催促,一隻箭已射穿了他的盔甲,他的肩頭傷了,他不知道他還能保護王爺多久。
“不……不……”他偏不如那山上男人的願,他的妻子,他甚至還沒有……
他不能把她拱手讓給其它的男人。
車簾輕挑,女子半邊的容顏映在了風竹傲的瞳眸中,她向他揮揮手,“傲,我們一起離開吧。”孟芯兒已發現了她此刻的安全,既然那山上的男人不想S她,她何不趁此機會與風竹傲一起離開。
她的夫君,她自然要保護。
她卻沒有想到,她危急中的善意舉動卻讓風竹傲剎那間就漲紅了臉,一個男人要靠着一個女人才能活着,那他活着還有甚麼意思?
不要,他不要坐進孟芯兒的馬車,他兀寧死。
……
“啊……”仰天一聲長嘯,他恨不得S了眸中的這個女子,可是他喊出來的卻是讓他所有的手下同時住手,因爲,他還不想讓女人死,他要她活着,他要她只屬於他的活着。
一步步,歐陽永君向山下走去,他奔向女子,他要帶走她,他要剜開她的心,看看她的心裏面是不是黑的,一個無恥的女人,她竟然背叛了自己,背叛了一個救她一個愛她至深的男人。
女人,她是無心的嗎?
似乎又不是,因爲她對風竹傲的所爲讓他認爲她是有情的,但她的情卻錯給了人,她該給的是他,而不是風竹傲。
所以,他要風竹傲死。
只要風竹傲死了,才能稍稍的緩解他心頭那潛藏了三年的無邊恨意。
孟芯兒一雙小手拖起了風竹傲的頭,她俯首似乎在他的耳邊說着甚麼,歐陽永君聽不見,但是他眸中的血紅更加鮮豔了,他全身奔騰的血管在咆哮着想要S死眼前的這一對狗男女。
可是,當他真正的站在了孟芯兒的身邊,當他親眼看到她爲風竹傲而哭泣的時候,她肩頭的聳動又讓他無從下手。
山谷中,風中,屍橫遍野的楚國人會見證眼前即將發生的一切,他要帶走楚國王爺風竹傲的女人。
孟芯兒,她還是屬於他的。
歐陽永君的劍尖倏的直指風竹傲的胸口,只輕輕一點,那早已碎落的盔甲下的胸口就滲出了鮮紅的血絲,那血絲如一朵朵梅花開過,讓孟芯兒怒目抬首,“你,不許傷我夫君。”
劍尖卻因爲她的倔強言辭而不止息的向風竹傲的皮肉裏送去,歐陽永君故意的慢慢的送下去,風竹傲皺了皺眉頭,他低啞着聲音說道,“芯兒,別求他,讓他S了我,我不要苟且偷生的活着。”他先是一個王爺,然後纔是一個俘虜,所有尊嚴告訴他,他不能向歐陽永君求乞。
“不,如果你死了,那我也不要活了。”女人說罷突然間在歐陽永君料想不到的情況下,她光滑的額頭猛的朝他手中的劍刃撞去。
歐陽永君悚然一驚,他下意識的手臂一撤就移開了劍身,也讓孟芯兒控制不住向前的那股力道而迅速倒去……
她以爲她會倒在自己夫君的胸前,她笑着迎向風竹傲那滿是血的味道的胸口,她要陪着她的夫君一起死一起生,可是,就在她的微笑只開了一半的時候,她的身子猛的被人橫空抱起。
……
爲甚麼?
可是回答他的就只有女子從容淡定的目光,“歐陽永君,你S了我吧。”
她的話突然間驚醒了歐陽永君,他冷冷一笑,她要死,他就偏要她活,而且還要讓她屈辱的活在他的世界裏。
“來人,將風竹傲給我押起來。”
孟芯兒驚恐的望着他,“你要做甚麼?”
“如果你死了,我就把他五馬分屍,然後把他的屍體一塊塊的拿去餵狗,我要讓他知道他是因爲你而死。”歐陽永君一字一字的無比清晰的說道。
孟芯兒慌了,她的耳邊不住縈繞的叫囂着的就是歐陽永君的那一句:我要讓他知道他是因爲你而死。
不,她不要害死風竹傲,她不能讓他死。
她欠了他的,這輩子還不了,那就下輩子下下輩子。
咬咬牙,她輕聲道,“我不死,你就不許S他。”
風,迎着孟芯兒堅定的聲音飄蕩在山谷中,卻是那堅定擊起了歐陽永君眸中不住翻湧的浪花。
他的心在一點一點的沉迷,痛徹心扉的感覺鋪天蓋地的向他襲來……
孟芯兒的眸子寫滿了清澈,她望着歐陽永君的眼神裏平靜而無波,就在他抱着她一步步的走向那輛原屬於她的馬車的時候,她一字一字清晰的說道,“除了傲我是所有男人的劫,你可以帶走我,可是,我會是你不幸的開始。”
她的聲音讓歐陽永君輕輕一顫,內心裏所有的糾結湧上來,有甚麼不幸還會比見不到她帶給他的痛苦更深更重嗎?
他寧願他的劫難從此而來,也不願她從他的眼前消失,即使是恨着她,他也要她從此不離左右,他冷冷的不帶一絲溫度的回應,“那是我的事,從此,你休想逃開我的世界,從此,你就只是我的女人我的侍寢囚奴,由這一刻開始,你就再也沒有了自由。”他恨恨的說着,心裏還爲着她三年前突然間從他的世界裏消失而憤恨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