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大風寒,爲何不在屋裏等我?”
石嵩言從高頭大馬上下來,越過夫人和其餘兩位小妾,直奔我而來。
他俯身將我扶起,輕柔地擁進懷裏,眸光更是溫柔得能掐出水來,就差把偏愛二字刻在額頭上了。
“多謝將軍,這不過是妾分內之事,您不必如此。”
我低眸垂首,連瞧也不敢瞧他一眼,心裏頭怕得要命。
從我進門第一天起,石嵩言便很寵我。
只不過他對我所有的寵愛都藏在暗裏,從不會像今日這般招搖。
……
“仔細些,棺材一定得釘好了,免得姨娘到了地下,被那些個不長眼的小鬼衝撞。”
出殯那日,我帶着丫鬟跨進靈堂,一面示意丫鬟去上香,一面吩咐正在忙活的下人。
府中下人都知道我是石嵩言的新寵,對我自然是畢恭畢敬,唯命是從。
所以他們一個個的砸起釘子來都像是使出了喫奶的勁兒,將棺材釘得死死的,莫說是人了,就連一縷魂都飄不出來。
一番吹吹打打之後,吳姨娘的棺材被抬上山埋進了墳裏。
“姓吳的,等着吧,再過幾個時辰,你便會知曉甚麼纔是真正的折磨。”
我站在墳頭盯着墓碑上新刻的吳氏兩個字,心頭驀然浮起一陣冷笑。
……
“姨娘放心吧,奴婢特地尋了個可靠的人跟着,定不會有半點差錯。”
丫鬟一面脆生生答話,一面走過來替我整理髮髻,眉眼間滿是笑意。
這丫鬟本是大夫人房裏的,因爲模樣標誌嬌俏,石嵩言多瞧了她兩眼,便遭了大夫人的嫉恨,將她貶去了後院做粗活,還讓人打折了她一條腿。
當初我是獨身一人進府的,石嵩言便讓我隨意挑兩個丫頭帶在身邊。
去後院挑人的那一日,這丫頭揹着一大捆柴火,一瘸一拐的從我身邊挪過,我被她倔強且隱隱含着恨意的眼神打動,便同石嵩言要了她,一直帶在身邊。
後來偶然知道她和大夫人之間的仇怨時,我便覺着她是上天賜給我的幫手。
瞧連老天爺都在幫我,讓我能痛痛快快地報仇雪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