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寶寶怎麼樣?”駱雅的目光落在B超的顯示屏上,這兩天小東西在她的肚子裏鬧騰的厲害。
“寶寶很正常,也很健康,再過三個月就要生了。”
“嗯嗯,太好了,謝謝醫生。”駱雅繼續激動的看着屏幕上的那個小東西,那是她的孩子,結婚三年,她已經流產了五次了,這一次,終於快要生下自己的孩子了。
想想,就特別的期待。
“既然健康,那就生吧。”B超室的門突然間打開,龍錦御徐徐走了進來,淡漠的看着駱雅。
駱雅一時還沒反應過來龍錦御話語中的意思,不由自主的問道:“你……你怎麼來了?”
從她這第六次懷孕到現在六個多月了,龍錦御從來都沒有陪她來過醫院,更沒有過問過她肚子裏的孩子的情況。
彷彿,這孩子不是他的一樣。
冷漠的讓她常常覺得自己當初是不是嫁錯了人,可她愛他,就爲了那份深愛,她爲他甚麼都肯做了,甚至於爲他的母親捐肝。
“來人,把她帶去手術室,馬上生產。”龍錦御根本不理會她,轉身衝着門外的方向下達着命令。
隨即,兩個護士就衝了進來,不由分說的就拉起了駱雅,“跟我們去產房。”
“龍錦御,你……你甚麼意思?”駱雅懵了,寶寶才六個多月,根本不到生產的時間,龍錦御這是要強行讓她生孩子嗎?
可六個月就算是生下來,器官還沒有長好的寶寶也不可能是健康的。
龍錦御冷嗤了的一聲,“讓你生孩子,你聽不懂嗎?”
“不要……不要……”駱雅哭喊出聲,“我不要現在生,龍錦御你放過我。”
……
聽到這裏,駱雅驚懼的望着龍錦御,她不打麻藥她能忍,可是她不能忍才六個月的寶寶就這樣被剖腹取出。
“錦御,這孩子也是你的骨肉,就算你要救駱語,可好歹再等一個月好不好?”那時候孩子七個多月了,生下來就能活了。
“不行,駱語的病等不起,動手。”龍錦御說完,轉身便走出了手術室。
被固定在手術檯上的駱雅一動也不敢動了,耳朵裏全都是醫生拿起器械的聲音。
她甚至連抖都不敢抖了,生怕抖動一下醫生下刀的位置偏了,就切到了她孩子的小手小腳或者是切到頭甚麼的,想想,心便會抽痛不已。
駱雅緊閉着眼睛,可發現越是閉眼睛對周遭的聲音越是敏感越是害怕,咬了咬脣,駱雅還是選擇了睜開眼睛。
眼前全都是戴着口罩的醫生和護士,還有手術刀鉗子甚麼的,她緊咬着脣來消解身體裏散發出來的恐懼感,卻還是止不住的害怕。
冰涼的刀刃真的落下來了,就落在她的小腹上。
她嚇壞了。
強忍着不抖不動。
“刷啦”,手術刀切開了她的腹部。
“啊……”那劇烈的疼痛瞬間襲過全身,駱雅咬破了脣定定的躺在手術檯上,不能動,一定不能動,爲了寶寶,她必須忍。
痛。
太痛了。
她覺得她要死了。
……
“行,把那個小雜種還給你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得給我磕頭,磕得我滿意了,我就把你生的孽種交到你手上。”駱語冷笑着,她就喜歡看駱雅無助的樣子。
這幾年,駱雅每一次流產被送進醫院的時候都很無助。
那無助的樣子倒是顯得有點楚楚可憐。
突然間,一個念頭閃過駱語的腦海,難道就是駱雅楚楚可憐的樣子讓龍錦御放不下嗎?
不管怎麼樣,龍錦御從來都沒有說過要與駱雅離婚。
駱雅的腦海裏閃過的全都是小錦皺巴巴的一張小臉,那麼小的孩子,也不知道現在情況怎麼樣了,一咬牙,她只好道:“好,我磕頭。”
喫力的坐起,只是坐起,她全身都是冷汗。
腹部痛得她牙齒打顫。
可她甚麼都顧不得了,頂着傷口的疼硬是下了牀,顫巍巍的跪下時,整具身體都是抖着的。
疼,她很疼。
駱語居高臨下的看着跪下的駱雅,“磕頭呀,否則,你這輩子都看不到你的小錦了,哈哈哈。”
駱雅忍着痛緩緩俯身,一個,兩個……
每磕一下,她全身都痛得彷彿死過了一回回。
可爲了小錦,她甘願。
那是她的孩子,哪怕只懷了六個多月,那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龍錦御不稀罕,卻是她的寶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