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破產後,爲了替父母還清債務,國慶假期我接了一單高薪的私人地陪。
可當我快趕到約定的地點,看到的卻是砸廢我右手,被趕出家門的養弟。
而我的父母和相戀五年的未婚妻,衆星捧月般把他護在中間。
明明兩年前,在我得知自己再也無法彈鋼琴時,
未婚妻痛罵他心機深重,爸媽更是當着我的面扇了他一巴掌。
我以爲,我得到了屬於我的偏愛。
可此刻,未婚妻正剝着葡萄,滿眼寵溺地喂進他嘴裏:
“瑾瑜,爲了騙你哥來當個下人伺候你,我可是費了不少心思”
“這次一定把他欠你的尊嚴連本帶利討回來。”
原本屬於我的傳家玉扳指也出現在了傅瑾瑜手上,爸爸滿臉心疼:
“他手廢了就廢了,哪有瑾瑜開心重要?”
“這幾年爲了騙他,咱們一家人只能偷偷摸摸聚在一起,真是委屈我的寶貝了!”
門內的歡聲笑語像生鏽的鈍刀,將我那顆千瘡百孔的心臟一點點絞碎。
原來我放棄夢想、拼命幹活的這幾年,
不過是一場爲了博養弟一笑的盛大騙局。
……
滾燙的開水注入白瓷茶壺,水蒸氣氤氳而上,模糊了我的視線。
這套茶具很重,即便我雙手完好時,單手提起來也有些費勁。
更何況現在,我的右手根本使不上半點力氣。
我只能用左手托住壺底,右手勉強扶着壺把手,一步一步挪回桌前。
“動作快點,瑾瑜都渴半天了。”爸爸在一旁催促。
他心疼地給傅瑾瑜擦了擦額頭並不存在的汗水。
“這包廂裏太熱了,瑾瑜從小就怕熱,你倒個茶磨磨唧唧的,想熱死他嗎?”
我沒有說話,只是咬緊牙關,將茶杯推到傅瑾瑜面前。
手腕一陣鑽心的疼。
我下意識地鬆了些力道。
茶水微微晃動,幾滴滾燙的水珠濺了出來,落在了傅瑾瑜的手背上。
“嘶!”
傅瑾瑜痛呼一聲,猛地縮回手。
茶杯被打翻,褐色的茶水順着桌沿流下。
陸晏清猛地站起身,一把推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