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的第五年,一向不注重儀式感的丈夫江則深突然提出補拍婚紗照。
攝影棚內一切準備就緒,沈如星穿着潔白的婚紗站在燈光下。
江則深卻頻頻看錶,隨後起身出去。
再回來時,身旁跟着他遲到的寡嫂林初晚和侄兒景琛。
林初晚一襲白裙,溫婉依舊。
江則深極其自然地接過她的手提包,那張平日裏冷峻的臉,難得流露出一絲溫情。
他們三人自然地站到了鏡頭中央,景琛緊緊依偎着他們。
作爲江則深妻子的沈如星被擠到了最旁邊。
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着,直到畫面定格。
結束後,她無聲地卸了妝,獨自回家。
手機震動,是江則深的短信:
【你怎麼自己走了?】
【景琛今天考試拿了第一,我們去陪他慶祝,晚點回家。別介意今天的照片,我們合影的機會還有很多,以後再補償你。】
沈如星放下手機,目光落在餐桌中央那個孤零零的生日蛋糕上。
她知道,他已經忘了她的生日。
……
沈如星的目光在“撞了人”三個字上停留片刻,心口莫名揪緊,又很快鬆開。
江則深是律師,處理這類事情是他的工作。
只是這次涉及林初晚,他大概會更費心些。
她沒多想,起身走向廚房。
山藥排骨在砂鍋裏咕嘟作響,白汽嫋嫋。
健忘症日益嚴重,但照顧江則深已成爲她的習慣。
當提着保溫盒站在律所樓下時,沈如星恍惚了一瞬,努力回想他辦公室的樓層。
辦公室裏空無一人,她下意識地幫他整理桌面文件。
江則深不喜歡別人動他東西,唯獨她是例外。
這曾是她暗自竊喜了許久的小小特權,是她融入他生活的證明。
一份文件滑落。
她彎腰拾起時,“沈熠”二字撞入眼簾。
“怎麼和弟弟同名同姓?”
話音剛落,辦公室門被猛地推開。
江則深大步進來,看到她手中的文件,臉色微變,幾乎是奪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