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繁繁,嫁給我!”
溫景初怔住,疑惑的轉身,看到投屏上正在播放一段視頻。
視頻裏的男人不是別人,而是她的未婚夫顧星遲,他在跟另一個女人求婚......
坐席上有前輩小聲議論,“溫老師這算是被綠了嗎?”
一時間,所有的目光都集聚到了溫景初身上,她這纔想起,他們都是認識顧星遲的。
前兩天他來看她,十分高調的請了在座所有前輩喫飯,拜託他們多照顧自己。
溫景初忘了自己是怎麼做完彙報,逃出會議室的。
只記得臨出門時,還有人說:“看她平日裏傲的那股子勁,沒想竟也就是給人做小三的貨色。”
當晚,溫景初站在街口,遙遙看了眼寫着“訂婚快樂!”的燈牌,終歸沒有前去自討沒趣。
自嘲的動了動脣,她就這麼無聲無息被踢出了局,顧星遲甚至沒有跟她說一句分手。
飄落的雪花迷了眼,溫景初走進身後的酒吧。
她藉着酒勁往一個看起來很帥的一直黑着臉的男人身旁湊,“一個人?”
那男人眼神都沒給她一個,“你的開場白太low!”
溫景初輕笑,招來酒保,指着男人,“給他來杯可樂。”
酒保笑嘻嘻的應了,溫景初自顧自借酒消愁。
幾分鐘後,男人端着她給他點的可樂,笑的意味不明,“不開心?”
溫景初仰着腦袋,三分醉七分醒,“現在,男朋友在對面訂婚。”
她不會喝酒,一杯下去,已是暈暈乎乎,起身時,帶着些許故意,被男人摟在懷中。
男人伸手摟着她又細又軟的腰,眼神有點冷,“投懷送抱?”
溫景初媚眼如絲,“一起走?”
成年人間的暗示不需要刻意露骨,帥哥眼底情緒不明,“你不認識我?”
溫景初眼神帶着打量,南城霍家的二少,回國不到半年,便在商圈混的風生水起。
要說不認識,那就刻意了。
溫柔的眉眼輕挑,半真半假,“雜誌上見過算嗎?”
男人眼眸沉不見底,似乎對這答案並不滿意,但到底沒推開她。
進了房,溫景初有些尷尬,落地窗正對面的酒店宴會廳,顧星遲的訂婚宴就擺在那裏。
賓客還未散去,她甚至能看到曾經對她海誓山盟的少年此刻正言笑晏晏,輾轉席間。
男人從身後抱住她,清冽的松香氣息夾雜着沐浴後的嚅溼,叫她渾身一顫。
“還想着前男友?”頭頂傳來輕笑,帶着些許譏諷,“現在反悔還來的及。”
溫景初俏眉微蹙,“不至於......”她沒有給人做小三的喜好。
男人捏着她的下巴,“跟前男友睡過沒?”
溫景初有些惱,像被踩着尾巴的貓,反身勾住男人的脖頸,“你行不行?話那麼多。”
下一秒,她被高高拋起,落在牀上。
她確實沒有經驗,但又不想叫他覺得自己是個菜鳥。
一路佔據主導地位,可到了動真格,又不得門道,勾着男人的手不知何處安放。
“之前沒有過?”男人哂笑。
“我前任不行!”溫景初撒了個謊,帶着一絲惱意,心裏卻有報復的快感。
顧星遲不是不行,是她堅持要將初次的美好留到新婚夜,最後,卻成了個笑話。
完事後,男人抱着她,遞過來一張名片,“霍喬年,記住我的名字!”
純黑的燙金名片,極簡極奢,不知爲何,霍喬年三個字,雖有風骨,卻又幼稚,不似出自名家之手,倒像個孩童的手筆。
回到公寓,門口立着熟悉的修長身影。
看到她,顧星遲直起身,“怎麼提前回來了?”
溫景初看着他,想笑,笑不出來。
她受邀去安城參加研修會,一週時間,早中晚三次通話雷打不動,甚至昨天還收到他送的花。
溫景初心裏一陣惡寒,這個男人,她現在多看一眼都嫌髒,“不提前回來,怎麼能看到顧少訂婚的盛況,就不知道我現在說一聲訂婚快樂,會不會太晚?”
“我有苦衷,你不要跟我鬧。”顧星遲眸底一片猩紅,語氣彷彿比她還要委屈。
溫景初終於笑出聲,“顧少這話說的可不對,你已經是別人的未婚夫,我哪有資格再跟你鬧,往後,還請顧少不要再說這些叫人誤會的話。”
顧星遲抱住她,好生好氣的哄,“初初,我這麼做,都是爲了我們的將來,你相信我,除了婚姻,我甚麼都能給你!”
“顧星遲,你給我滾!”溫景初噁心壞了,推了他一把,沒推動。
下一秒,顧星遲變了臉,將她抵在門上,冷冷警告,“溫景初,不要試圖反抗我,否則,我可不能保證你弟弟......”
溫景初睜大眼,從他的話裏捕捉到關鍵,“你甚麼意思,景瑜三年前出事,是不是跟你有關?”
三年前,她出國留學的當天,景瑜在校門口被人帶走。
找到時已經是一個月之後,景瑜瘸了一條腿,還患上了失語症,她不得不將留學計劃擱置。
顧星遲眼神閃躲,扶着她的肩膀安撫,“怎麼會,我怎麼可能傷害景瑜。你乖乖的,我們還跟之前一樣,嗯!”
溫景初拍開他的手,“你要是敢動景瑜,我跟你拼命!”
顧星遲臉色僵了僵,旋即又來摸她的臉,溫景初別過臉躲開。
卻聽他道:“我說了這件事可以用其他渠道解決,房子車子孩子我都能給你,爲甚麼你非要執着一個形式?”
他語氣幽怨,叫溫景初睜大眼,三年前就跟她求婚的是他,不是她。
仰着頭,深吸一口氣,“滾吧!”
“你!”顧星遲還想說甚麼,手機響起,他擰着眉,“你冷靜一下,過兩天,我們再一起去看爺爺!”
溫景初一個字都懶得回應,轉身的時候,聽他輕聲細語喊“繁繁!”
胃裏一陣翻湧,溫景初衝進洗手間乾嘔了好一會兒,才覺得舒服一些。
他已經訂婚,還想跟她曖昧不清,拿她當甚麼,玩物?
只是她被寄養在顧家13年,跟顧家做不了切割,顧星遲不放手,她不能硬碰硬,否則,反而落人話柄,但她也不可能妥協。
她是舞蹈專業的,在圈子裏小有名氣,現在在一家舞蹈工作室上班。
晚上有學生考級特訓,但她這個狀態顯然......
睡了一覺之後,溫景初去了醫院。
掛完號,扭頭便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罪魁禍首霍喬年,順着視線,她看到指示牌上碩大的“泌尿生殖科”幾個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