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葉元初回頭看向姜愉,可只見姜愉是滿臉的憤怒,她的委屈卡在了喉嚨處,發不出聲來。
“哎喲,念霜,你怎麼樣?”楚雅麗心疼的跑到岸邊,將爬上岸的葉念霜扶了起來。
葉念霜渾身溼透,狼狽不堪。
姜愉怒聲斥責:“元初,你怎麼能把你堂姐推到水裏?要是你堂姐不會水,你想過後果沒有?”
“那媽你爲甚麼不問問,我爲甚麼要推她下水?她都做了甚麼?”葉元初辯解,她是希望媽媽能聽自己說。
可還是她期望太高,姜愉並沒有給機會她繼續說下去,當即呵斥:“不管你堂姐做了甚麼,你也不能將她推下水。”
此刻葉元初的心,比昨夜澆的涼水還要涼。
“給你堂姐道歉,馬上。”姜愉怒聲命令。
不維護她也就算了,現在還讓她給害她的人道歉?
葉元初淚水已經在眼眶中打轉,可她倔強的都沒有讓眼淚流下來:“我要是不呢?”
啪!
姜愉重重的一巴掌打在了葉元初的臉上。
葉元初只感覺臉是火辣辣的痛,她抬眸看着姜愉,嗤笑一聲,轉身離開,眼眶中的淚水再也崩不住,滴落下來。
姜愉也愣住,她沒想打葉元初,剛剛是氣急,讓自己失了手,她想上前安撫,卻被楚雅麗拉住。
“弟妹,你不該打元初的,兩姐妹之間打鬧,都屬正常,也不是元初一個人的錯,念霜也有問題。”
“念霜,你就該讓着妹妹,你要是讓讓元初,元初也不能把你推下水。”
見楚雅麗這麼說,姜愉對葉元初愧疚也瞬間沒有了。
甚至覺得都是葉元初的錯。
葉元初嘴角諷刺的笑更深,還以爲爸媽回來會成爲自己的靠山,沒有人能再欺負她。
看來還是自己想多了。
淚水模糊了視線,只感覺眼前一片漆黑。
葉元初暈倒在地上。
“元初!”姜愉大步跑了過來,滿臉的擔憂。
葉念霜不悅的嘀咕道:“每次都裝暈。”
姜愉想到昨天回來時,葉元初那得意的笑,臉上的擔憂消了許多。
葉元初這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她睜開眼睛,房間裏是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
她準備起來,姜愉便推門走了進來,見狀她背過了身去。
姜愉輕嘆了口氣,帶着命令的口吻道:“你換身衣服,家裏一會兒要來客人。記住,給我安分些,等會見的是傅家,人家可是豪門大家,別讓人看了笑話。”
葉元初輕笑了一聲,滿含淚花的眼中盡是失落。
葉元初被姜愉強安排人從牀上拉了起來,在門口迎接貴客。
葉元初一襲白色連衣裙,頭髮垂直在肩,素顏朝天,可她的美,卻是一點也沒有遮掩住,只是如此素淨的打扮,看上去並不像葉家的二小姐。
相比葉念霜要光彩照人的多,碎花名牌定製裙,大波浪卷的長髮如海藻,恰到好處的妝容,更是將她的優點展現出來。
姜愉看了葉元初一眼,小聲給了警告:“一會兒,你給我安靜些。”
葉元初沒有說話。
她心裏清楚,她的親生母親和外人一樣,都覺得她這個葉家二小姐,從小無人管教,沒有家教,粗魯如村婦,讓人瞧不起。
就在這時,一輛加長林肯在大門處停了下來。
葉懷和姜愉大步迎了上去。
從車上下來一位年過八旬的男人,整個人看上去精神抖擻,完全看不出是一個馬上就85歲的人。
緊跟其後的一位看上去歲數差不多,卻保養很好的老婦人。
“傅老先生,傅老夫人,你們好。”葉懷無比恭敬。
這兩人便是傅家當家人傅鴻振和林薇。
林薇向姜愉招了招手,姜愉上前握住林薇的手,兩人親暱的像母女。
最後下車的,是一位約莫三十歲的中午男人,氣質出衆,矜貴強大的氣場,如君臨天下的王者。
是他?
難道他就是傅家長子傅明啓?
前天晚上的事,在葉元初腦中如放電影一般一一閃現。
傅亦琛也注意到了葉元初。
兩人對視,葉元初心慌的連忙撇開了視線,煞白的臉瞬間變得通紅。
傅亦琛的視線就沒有從葉元初身上移開過,薄涼的脣輕輕上揚,凝着捉摸不透,又令人膽寒的笑意。
“傅九爺也來了?”葉懷一驚,要知道傅九爺可是極少在人前露面。
知道他的人,多數都是從財經雜誌上看到過。
他是傅九爺傅亦琛?
葉元初偷偷打量的多看了兩眼。
傅亦琛薄脣輕啓,緩緩開口道:“明啓因爲有事過來不了,我這個當叔叔的,自然要親自爲他跑一趟。”
“傅九爺嚴重了。”葉懷尷尬不失禮貌的笑了笑。
傅亦琛強大的氣場,是令他都不敢直視。
傅鴻振嘴角抽了抽,這小子家裏大小事,他都莫不關心,也不知道發了甚麼羊癲瘋,竟然關心起自己侄子的親事來了。
“小愉,哪位是你的女兒元初?”林薇好奇的問。
傅鴻振也甚至好奇:“對,哪位是元初?”
“傅老先生,傅老夫人,這位是大嫂的女兒,也是葉家長女葉念霜。”
姜愉沒有介紹葉元初,卻是將葉念霜拉到了自己跟前,介紹給了傅鴻振和林薇。
她的舉動讓葉懷很是不解。
傅鴻振和林薇也頗爲不解,兩人對視一眼,不知道姜愉此舉是甚麼意思。
姜愉也完全沒有要介紹葉元初的意思。
唯有楚雅麗和葉念霜卻是按耐不住心中的愉悅。
“傅老先生,傅老夫人,我們裏面聊吧。”
傅鴻振和林薇雖然疑惑,可也沒有多說,跟着姜愉和葉懷進了屋。
葉元初看着走進去的人,嗤笑一聲,只是笑容中多了些許的苦澀。
“我們還真有緣。”
耳邊傳來傅亦琛那富有磁性的聲音。
葉元初的臉再次一紅:“前天晚上的事,謝謝你。”
“感冒好些了嗎?”
葉元初震驚的抬頭看向傅亦琛,他如此簡單的一句關係,彷彿冬日的一杯熱飲,冰冷的心裏注入了暖流。
從小到大,這是唯一一個關心她的人。
以前她生病,楚雅麗從來是問都不會問一句,更別說不在身邊的父母了。
就算是現在父母回來,她從昨天發燒到今天,爸爸整天忙於工作,根本沒有時間顧及她。
她的好媽媽打了她一巴掌後,便也沒有出現。
“我離開的時候,你有發燒。”傅亦琛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額頭。
葉元初本能的避開:“謝謝傅九爺的關心,我已經沒事了。”
說完,葉元初便大步回了屋。
傅亦琛看着她慌張的模樣,嘴角那抹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更深了幾分,邁步跟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