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商譽聞惱火地開口:“你平時在這裏就是穿着這種衣服到處走嗎?不知檢點。”
白聲聲動作一頓,因爲失神,指尖還不小心被玻璃渣給刺破了。
她顧不上指尖的血珠,深吸了一口氣站了起來:“商總,你要是這麼討厭我的話,我走就是了。”
商譽聞冷笑起來:“白小姐,我奉勸你還是想清楚爲好。按照契約,如果你現在走,需要賠付雙倍的違約金。商家已經爲你父親償清了五百萬的賭債,你確定你賠得起?”
聽到他的話,白聲聲用力地握緊了手指:“你該不會是爲了報復我,故意這麼做的吧?”
“你太把自己當一回事了。”
商譽聞的眼神充滿了不屑:“找你過來,只是爲了讓紀瀾能有機會醒過來,要不是你有這點作用,根本不配進商家的門。”
紀瀾在沒出事的時候是喜歡白聲聲並且一直追求她的。
他以前是白聲聲打工的那間咖啡店的常客,對在那裏做服務生的白聲聲一見鍾情,還多次提出讓她做自己的女朋友。
可沒想到,紀瀾在不久前會出了車禍成爲植物人。
爲了喚醒他,商家的人才找到了白聲聲。
“紀瀾知道我們的關係嗎?”這個問題,她從一開始就想問了。
“他怎麼會知道?”商譽聞冷笑起來:“如果不是你勾引他,他根本不會對你產生興趣。”
白聲聲有些屈辱地仰着頭,聲音都止不住沙啞:“我從來沒有勾引過他!我就是一個小小的服務生,怎麼敢跟你們這些豪門富少玩曖昧,商總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你也知道自己一無是處,可紀瀾在我面前不止一次地提過想要讓你做女朋友。”
“我真的不清楚爲甚麼紀瀾會喜歡上我。他之前說要追求我,我也只當做是開玩笑,從來沒當真過更沒答應過!”
商譽聞忽然走近了一步,俯視着白聲聲,她頓感不自在,下意識又想躲開,只能倉促地轉過頭。
“但你白小姐勾人的本事,我之前可早就見識過的,現在裝甚麼無辜?”
她強忍着酸楚不去看商譽聞,事到如今,她已經別無選擇了。
商譽聞說得對,他替她父親償還了那麼大一筆賭債,如果違約,她根本賠付不起。
他是故意報復也好,利用她只爲喚醒紀瀾也罷,都不是她能左右的。
既然商譽聞已經對他們的過去不屑一顧了,她又何必矯情地去計較呢?
白聲聲勉強鎮定下來,是啊,眼下她是爲父還債簽下契約,哪有資格跟商譽聞談條件。
“剛剛是我衝動了,我不會再說離開這樣的話,還請小叔叔不要跟我一般見識。”
白聲聲故意把“小叔叔”三個字咬得很重,商譽聞眸光漸深,意味不明地睨了她一眼。
“記住自己的身份,別再讓我看到你作死。”
說完這一句,他就頭也不回地從她身邊走了過去。
白聲聲回到房間用冷水洗了臉,才把心裏的躁動給強行壓下去。
......
幸好商譽聞白天都不在別墅裏,不用面對他,白聲聲鬆了口氣。
但臨晚的時候,她突然接到一個電話。
打來的人是她的老熟人,一家娛樂會所的經理芸姐。
“聲聲,你今晚忙嗎,有沒有時間到會所來再幫我一次。劉公子一定要聽古箏,可除了你之外,會所另個會彈古箏的人手受傷了這幾天請假。你應該知道的,劉公子的身份不一般,連老闆都要給面子,你看能不能幫個忙,我按照之前日薪的三倍結給你。”
沒來這裏之前,白聲聲缺錢,除了白天在咖啡廳打工,晚上還會去會所彈琴。
現在她不用再還債,就辭掉了所有的零工。
不過以前在會所的時候,芸姐對她一向十分照顧。
現在芸姐這麼急切地主動打給她請她過去,想必是比較棘手的。
要是不去,芸姐肯定會難做的。
白聲聲這個人本就容易心軟,加上對方過去照拂她頗多,更是不忍心讓她爲難的。
反正商譽聞多半很晚纔會回來,她只是去彈個琴,不會太久,應該沒事吧?
“好吧,我現在去會所。”
會所的包間裏,劉玉珩討好地看着商譽聞:“商總,今天您能給面子出來玩,我們真是太榮幸了!聽說您喜歡聽古箏,我特意讓老闆找了頭牌來彈琴呢。”
“頭牌?”
商譽聞本身對彈琴的人不感興趣,就是聽到這種叫法有些好笑。
劉玉珩立馬說:“是啊,這小姑娘琴技很好,只是聽說本來不在這裏做了。可您都來了,我怎麼也得把她重新叫回來,給我們助助興纔行。”
爲了討好商譽聞,姓劉的這話說的幾分真幾分假。
見商譽聞沒說甚麼,他立馬催促經理讓人來彈琴。
白聲聲換上了一條白色長裙,臉上帶着面紗,抱着琴走進房間裏。
她對客人的身份並不在意,也不想在意,只是像之前一樣在擺放樂器的桌前坐下。
殊不知,從她進來的那一刻,商譽聞的視線就直直落在她的身上,像是要把人看穿。
這個女人......越看越像白聲聲!
可是,這個時候她不是應該在商家嗎,怎麼會到會所來?
有那麼一瞬,商譽聞甚至懷疑是因爲劉玉珩知道了他過去跟白聲聲的關係,纔想着投其所好,特意找了一個很像白聲聲且一樣會彈古箏的人過來了。
白聲聲的手指輕放在琴絃上,本想在開始之前跟客人示意一番。
但當她的目光在房間裏逡巡了數秒之後,就一下子發現了坐在沙發中間的那個男人。
這是......商譽聞!
哪怕隔着面紗,白聲聲的臉色都變得格外難看。
怎麼會這樣,她滿心以爲自己只是臨時出來一小會兒,絕對不會被商譽聞發現。
現在竟然直接送上門了,到他眼跟前來表演了?
白聲聲嚇得氣息不穩,手心都是冷汗。
“不要認出我不要認出我!”白聲聲在心裏瘋狂默唸,頭低得更往下一些了。
劉玉珩遲遲不見到她動作催促道:“怎麼還不開始?”
白聲聲不敢耽誤,咬了咬牙撫上琴絃。
這首曲子是她最拿手的曲目之一,本來彈得格外流暢。
可她心裏又驚又怕,根本沒辦法集中注意力,竟是失手彈錯了好幾次。
“劉公子,這就是頭牌嗎,好像琴技不怎麼樣。”商譽聞沉聲開口。
他可以確定,這個女人就是白聲聲無疑了。
所以她看到自己,纔會慌成這個樣子。
呵,之前在商家她一副乖巧聽話的樣子,看來都是裝的。
他前腳剛走,她後腳就出來撩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