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再遇容清寒
“太子殿下!”這時,沈夢語小跑着上前行禮,“夢語給殿下請安了!”
緊接着,沈飛絮的母親許汀蘭和沈夢語的母親林月娥也帶着侍女迎了過去。
“飛絮,怎麼還愣着不動?太子殿下來了!”許汀蘭順手拽了沈飛絮一把。
沈飛絮這纔回神。
她強忍着飛奔過去和那人拼命的衝動。
“姐姐許是太久沒有見到殿下了,高興得昏了頭。”沈夢語在一旁調侃她,掩着面嬌滴滴地笑。
沈飛絮則在心裏冷笑。
高興?嗯,她是挺高興的。
因爲,她終於有機會報仇了!
這一世,她要將欺辱她的人,通通踩在腳下!
讓他們也嚐嚐在泥沼裏掙扎的滋味。
“飛絮,好久不見。”太子容清寒手持一把描金摺扇,迅步走到沈飛絮面前,溫柔地望着她。
他越過了其他人,直接奔赴到沈飛絮的身邊。
他的眼神那麼溫柔。
若是過去,沈飛絮定要淪陷進去。
如今,她只覺得可怕。
所有溫柔都是假象,太子殿下真會僞裝。
他的柔情蜜意,是淬了毒的利劍。
沈飛絮真不理解,既然容清寒那麼厭惡她,爲何能做出對她深情款款的模樣?
如此一來,即便是她被容清寒S死,也沒有人會懷疑到他的頭上吧?
畢竟,他們是世人眼裏的神仙眷侶呢。
沈飛絮落落大方地抬起頭,看向容清寒。
她表面淡然,後背卻出了一層冷汗。
一對粉拳暗暗攥在袖中,指節都泛了白。
“太子哥哥,飛絮這廂有禮了。”沈飛絮努力擠出一個狀似嬌羞的笑容。
“飛絮,你我之間,何須行禮?”容清寒用摺扇敲了敲她的腦袋,好生寵溺。
“臣婦見過太子殿下。”一旁,許汀蘭和林月娥紛紛向容清寒見禮。
“二位夫人不必多禮,本宮今日來丞相府,是來找飛絮的。”容清寒着一身絳紫色便裝,以玉冠束髮,眉眼彎彎,丰神俊朗。
沈飛絮暗暗觀察,發現沈夢語正在偷偷打量他。
那雙溼漉漉的眼睛裏,是不易察覺的嚮往。
她抽了抽嘴角。
這年頭,一坨屎都有人嚮往!
“太子哥哥,你找我作甚?”沈飛絮眨巴着一雙清靈的眼眸,天真無邪地看向容清寒。
“傻丫頭,後天是中秋,皇城裏有花燈會,我自然是來請你去看花燈的。”容清寒伸手颳了刮她的鼻樑。
他和沈飛絮自小認識,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別的大家閨秀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而沈飛絮時常與容清寒外出遊玩。
沈飛絮已然及笄,到了可以出閣的年紀。
更何況,她與太子的婚事是先帝欽定的,誰敢對她指指點點?
“看花燈嗎?”沈飛絮做出憧憬期待的神情,“那敢情好,我最喜歡看花燈了!”
她還記得,上一世,在中秋花燈會上,她正和容清寒看着花燈,卻忽然被人羣衝散。
隨後,容清寒不見了人影,她被幾個彪形大漢拖進了小巷,險些失去清白。
彼時,是九皇叔救了她。
那高高在上的男人,連救人的表情都是冷的,衣袖一揮,那羣彪形大漢便倒了地。
隨後,九皇叔冷冷地將外衫脫下,披在她身上,又派人把她送回了丞相府。
那個時候,沈飛絮被嚇壞了。
她是個不能修煉的廢物,當時和容清寒出門,也沒有帶防身的毒物。
若非九皇叔救了她,她大概會失去清白。
第二天,容清寒纔出現,再三向她賠罪,說他該死,沒能看好她,險些讓她遭難。
此時此刻,沈飛絮回憶起來,一顆心涼得透頂。
那羣男人忽然出現想要欺辱她,是巧合嗎?
也許,是有人有意爲之!
如果未來太子妃失去貞潔,太子就有了正當的退婚理由。
沈飛絮咬緊牙關,看了看一旁的沈夢語,目光一轉,忽然有了主意。
“夢語,你想去看花燈嗎?”她拉了拉沈夢語的衣袖,柔聲詢問,“你我姐妹形影不離,姐姐怎麼捨得把你一人留在府中?”
“我……我也可以去嗎?”沈夢語的眼睛亮了,她怯怯地看向容清寒,像一隻受了驚的小兔子。
真真惹人憐惜。
“有何不可?本宮准許你去。”容清寒欣然答應,“你是飛絮的妹妹,也就是本宮的妹妹,花燈會熱鬧,人多才有意思。”
“二位夫人沒有意見吧?”他看向許汀蘭和林月娥。
“當然。”許汀蘭大方得體地回應,“飛絮和夢語感情好,她們難得出去一趟。”
“是啊,給太子殿下添麻煩了。”林月娥笑得合不攏嘴。
“既如此,就這麼定下了。”容清寒打開摺扇,緩緩搖動,“飛絮,夢語小姐,屆時可不要遲到。”
“太子殿下邀約,臣女怎敢?”沈夢語抬頭與他對視一眼,又嬌怯怯地低下頭去。
臉頰上浮起一抹緋紅。
沈飛絮強忍着作嘔的衝動。
她上一輩子是瞎了還是傻了?怎麼就人畜不分呢?
沈夢語和容清寒之間那點貓膩,她怎麼就看不出來?
“飛絮,與我到花園裏遊賞一番,如何?”容清寒溫和詢問,再次主動邀約。
“啊這……”沈飛絮愣了愣,“不巧,我還要去給九皇叔泡茶,他和父親在書房裏議事。”
“九皇叔也在府裏?真是巧了,我待會再去拜見他!”容清寒聽到容離也在,眼睛瞬間亮了。
嘖嘖,上趕着巴結攝政王呢?沒出息的狗東西。沈飛絮在心底嫌棄。
“對了,飛絮,泡茶這種事情,讓侍女做就好。”容清寒低頭看她,一臉愛憐之色,“你乃千金貴體,莫要傷了纖纖玉指。”
“太子哥哥,不好意思,九皇叔說了,他愛喝我泡的茶。”沈飛絮咬了咬脣,爲難道。
“九皇叔真這麼說?”容清寒的眼睛更亮了,他湊到沈飛絮耳邊,低聲開口,“那你去吧,待會在皇叔面前替我美言幾句。”
“那是自然。”沈飛絮與他對視,眼中盡是戀慕,“飛絮都是爲了太子哥哥呢。”
“好飛絮,快去吧!”容清寒輕輕推了她一把。
“那就勞煩妹妹陪着太子哥哥在花園中游賞吧。”沈飛絮指着沈夢語,“有勞你了。”
沈夢語只差把歡喜二字寫在臉上了,忙不迭應下:“這是妹妹該做的,姐姐忙去吧!”
沈飛絮暗暗嗤笑,與衆人揮手作別,便去爲九皇叔烹茶了。
讓沈夢語和容清寒一起去遊賞?
嘖嘖,說不定會遊賞到牀上去……
賤人配狗,天長地久!
呵。
沈飛絮烹好了茶,用紫砂壺盛着,端着托盤去了書房外。
走到書房門口,她卻並未聽到沈致禮的聲音。
九皇叔不是在和父親議事嗎?父親人呢?
沈飛絮正要上前敲門,卻忽然聽到一道悅耳動聽的女聲。
那道聲音嬌柔婉轉,又不顯得造作,自有一股風情在裏頭。
“王爺,你吩咐的事情,我都辦妥了。”
沈飛絮皺了皺眉。
女的?還和九皇叔獨處一室?
她那沒用的老爹死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