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好,未婚妻
“林浩南你乾的好事!”
收到北暮川短信的時候,林浩南正在咖啡廳喫着早餐。
林浩南掛着一張壞壞的笑臉,連兩道濃濃的眉毛也泛起了淡淡的漣漪,對着北暮川的號碼,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林浩南還沒來得及開口,對面的人先說了話:
“讓你送個行李,你搞甚麼鬼?”
正在開車的北暮川面色中看不出太多的情緒,但言語中卻透着不快。
不用想也知道北暮川說的是熱搜的事兒。
他林浩南就是有這樣的本事,好像自帶熱搜體質似的,走到哪兒都會上熱搜。
“唉,我哪兒知道有人跟着我啊,我都到酒店大堂了。再說了,還不是爲了你我纔去搭訕。就她那種貨色,能是我林浩南的菜?”
他故意把話說的很誇張,就想看看北暮川是甚麼反應,臉上還帶着一抹玩味的笑。
“哪種貨色?你到說說看?” 北暮川雖然仍舊是一副冷酷模樣,但言語中卻多了幾分怒氣。
“沒沒沒,挺好挺好的。身材不錯,長得也漂亮行了吧?” 林浩南將尾音拉得老長,一改之前的口吻。
說到身材,北暮川不禁想起昨晚的情景。
一時間,竟有些失了神。
“喂?” 見北暮川半響都沒說話,林浩南還以爲電話斷線了。
“你甚麼時候到公司?有事和你商量。”
被打斷回憶的北暮川突然換了話題,恢復了以往的冷靜模樣。
“已經在樓下候着你了”。
林浩南話音剛落,電話的另一邊就傳來了嘟嘟嘟的斷線聲。
“嘖嘖嘖,這動不動就掛電話的毛病。”
林浩南無奈的搖了搖頭。
北暮川在公司忙碌了一整天,回到酒店時已經是午夜時分。
打開房間的門,燈居然亮着。
“她……還沒走?” 北暮川心中一顫,他沒想過可能要面對這番景象。
他所想的人自然是喬笙,心裏油然而起的期待讓他突然有點緊張。
手心裏也不自覺地變得溼潤起來。
可擺在門口那兩個迎接他的大箱子,卻將他的幻想撕了個粉碎。
看到箱子的一瞬間,他深深的呼了一口氣,如釋重負一般。
但那由緊張轉爲失落的情緒,卻也讓他心中不是那麼的暢快。
聽聞開門聲,一隻嬌小的身影飛奔到他面前:
“川,你回來了。”
她語調清脆,像一隻歡快的鳥兒。
話落,一雙纖瘦的手環抱在北暮川的腰間。
她那兩隻手美得少見,皮膚嫩滑,指玉纖纖,指甲泛着柔和的珠光。
“髒。”
冷淡的留下一個字後,北暮川越過眼前的人徑直走進房間裏。
她雖心中一沉,但仍面帶微笑,川有嚴重的潔癖,她是知道的。
她乖乖地追回到房間裏說:
“我後天要回去了,我……想你了。”
蘇婉瑩嬌滴滴的模樣,不知是多少男人的夢想。
可北暮川卻像一塊浸了水的木炭,無法點燃。
他想去放水泡個澡,轉身後……
一襲白色的睡袍被褪下後正安靜的躺在地上。
她穿着一條短款的黑色蕾絲睡裙,站在昏暗的燈影中。
裙襬剛好遮住大腿,胸前的粉嫩被若有似無的蕾絲緊緊的包裹着,隨着女孩緊張的情緒,一呼一吸間輕輕微攏,極爲誘人。
北暮川瞟了她一眼,徑直走進了浴室,視她爲無物。
數不清是第幾次了,自己這樣送上門來,他竟一點不爲所動。
夜,安靜極了。
兩人像以前一樣睡在一張大牀上,中間卻像隔着一個銀河系。
若她知道昨晚,也是在這房間裏,也是在這張大牀上,有過怎樣的曖昧,怕是心要碎了一地吧。
“經理,安妮被投訴了。” 琳達急吼吼地跑到喬笙的辦公室。
喬笙抬起頭,停下手頭的工作,淡定的看着琳達,在等她繼續說下去。
“是5208的客人投訴的,說她……說她隨便給別人開了房卡。”
喬笙倒吸一口涼氣,完全無法理解,在酒店工作了幾年的人,怎麼會犯這樣的低級錯誤。
她來到酒店大堂,正準備瞭解一下情況,北暮川和蘇婉瑩正好迎面而來。
這是在那晚後,她第一次正視那個男人。
穿上衣服的他雖然外表冷峻,但卻多了幾分迷人的色彩,俊俏的臉龐也更顯真實。
喬笙覺得,夜晚的他像是一副色彩濃烈的畫,而此刻就稍顯清湯寡水了些。
恍惚之間她才發現,北暮川的身後還跟了一個女人。
女人身材嬌小,面容較好,但臉龐上卻帶着一絲稚嫩。
她穿了一條絲質的吊帶方領長裙,走起路來秀麗端莊。
雖然身高不高,但腿還算得上修長,在灰色長裙的襯托下秀而不媚。
來到喬笙身側時,北暮川從皮包裏拿出了一張卡,轉身遞給女人說:
“沒有密碼,你自己叫車。”
之後他便匆匆走出大堂,留下蘇婉瑩一人。
第一次聽到他磁性又略帶冷漠的聲音,喬笙感覺心臟像要撲出來一般。
可從始自終,他的視線都沒有落在過喬笙身上。
哪怕,只有一秒。
看到此景,喬笙覺得腦子嗡嗡作響,心也猛地緊縮了一下:
“怎麼?這是每晚一個不同女人的節奏嗎?”
可當想起林浩南那副模樣時,也不覺的奇怪了。
畢竟物以類聚,人以羣分。
即便如遭雷擊,但喬笙沒忘記自己是來幹嘛的。
“安妮,你到底甚麼情況?” 喬笙不悅地問道。
此刻的安妮兩眼泛紅,閃着波光:
“經理,我開始是不同意給那女人房卡的,可她不僅把客人的信息說的很對,還說她是5208房間住戶的未婚妻。
而且經理,不是你說不能得罪5208的客人嗎?那我想客人的未婚妻應該也不能得罪吧。我就……”
安妮的聲音越來越小,頭也越來越低沉,似乎也覺得自己這番理論站不住腳。
此刻喬笙覺得一口老血如鯁在喉。
是她說不能得罪客人,但她沒說可以隨便放人進去……
當她聽到 “未婚妻?” 三個字時更是覺得如晴天霹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