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林晚檸有點懵。
別人穿書,都穿在生死攸關的重要節點,憑藉智慧或信息差力挽狂瀾。
可她一穿過來就要被捶死了,多少有點離譜。
不過轉念一想也好,她也不願一穿過來就莫名其妙嫁爲人婦,還是個守活寡的人婦。
倒不如落個一身輕,主動離開秦家,自謀生路。
至於原主後來嫁的那個男人,她當然也會避雷,以後見到躲着點,不能重蹈原主的覆轍。
想到這,倒也沒那麼糟心了。
不過,在回秦家拿東西之前,林晚檸決定先去醫院找那個男人報恩。
男人不止皮膚多處燙傷,內臟也因爲外部撞擊產生了瘀血,她必須得趕緊煎副藥送去。
於是直奔最近的醫館廣濟堂,抓了兩副中藥,都拜託人家煎好。
等煎藥的功夫,又在醫館周圍逛了一圈,先是買了只保溫桶,又從水溝和雜草叢裏面拔了些風花菜出來,拿到藥房去。
借了只石臼,將風花菜搗碎,找了只瓦罐裝好。
等藥煎好,林晚檸拎着湯藥和風花菜,直奔距離勝利劇院最近的醫院。
幾經打聽,又是描述長相又是描述傷情,終於找到了救命恩人的病房。
秦遠舟住的是單人單間,林晚檸進去的時候,小護士剛剛給他掛上鹽水。
看到林晚檸拎着一隻保溫桶進來,下意識就以爲她是秦遠舟的對象,一邊匆匆往外走一邊囑咐道。
“他現在的情況比較穩定,醫生來會給他做進一步的檢查,喫東西一定要清淡些,少油少鹽。”
林晚檸覺得沒有必要費口舌解釋,看着小護士已經走出門的背影,附和着“嗯”了一聲。
男人方纔一直靠在牀頭閉目養神,聽到護士的話,這才睜開眼睛。
看到站在病房裏的林晚檸,他感覺彷彿做夢一般,伸手使勁揉了揉眼睛。
“你......”
林晚檸笑了,走上前將手裏的保溫桶放在他的牀頭。
“同志,我來看你了,這是爲你煮的湯藥,如果我沒判斷錯的話,你的內臟因爲受到撞擊也受了傷,必須及時喝藥調理,排出裏面的瘀血纔行。”
秦遠舟點點頭,神情緊繃着,聲音嘶啞地回應道,“謝謝你。”
嘴上雖然說了謝謝,可卻並沒有動作。
林晚檸這才反應過來,畢竟他們兩人只有一面之緣,彼此完全不瞭解,尤其他還是個軍人,這麼做的確有些冒險。
“怕我害你?”林晚檸翹了翹嘴角。
秦遠舟微微一頓,似乎沒想到她會說得這樣直白。
林晚檸見狀,索性打開保溫桶,抱起來喝了一大口,直接吞嚥下去。
“喝吧,這下你可以放心了。”
說着抹了一把嘴,便把保溫桶重新放回牀頭櫃上。
秦遠舟看了一眼保溫桶,又看了看林晚檸,方纔漠然的臉上緩和了幾分,緊繃的嘴脣輕輕開合。
“幫我。”
秦遠舟指了指自己打吊針那隻手。
林晚檸笑了,上前拿起保溫桶遞到了他的脣邊。
秦遠舟一隻手託着保溫桶的底部,慢慢將湯藥往自己嘴裏送。
餘光發現林晚檸一直在看着他,心頭一陣莫名慌亂,突然嗆咳出來,湯藥噴到了衣服和蓋在下半身的被子上。
“沒事,我幫你擦擦。”
林晚檸眼疾手快,扭頭從一旁抓來一塊毛巾快速按上去,擦拭完他的胸口,又立即將毛巾按在被子上。
林晚檸全神貫注擦拭那些到處噴濺的湯藥,完全沒在意被子下面蓋的是他的甚麼部位。
或許是力氣用大了,秦遠舟呼吸猛地一窒,連忙從林晚檸手裏搶過毛巾。
“不用了,我自己來就行。”
低頭擦拭湯藥的同時,一張臉也紅透了。
林晚檸看到他的反應,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動作草率了。
“對不起啊,是不是弄疼你了?”
輕聲細語,溫柔得好似春風拂過,輕輕落在秦遠舟的心上,熨貼得不行,卻又不知怎麼的,讓人心裏莫名地有些亂。
“沒,沒事,不疼。”
秦遠舟擦完藥湯,又單手拿過保溫桶,將剩下的藥湯喝得渣也不剩。
“謝謝你。”
說着,將保溫桶放回桌子上,眼皮卻一直微垂着,沒敢去看林晚檸,低頭整理起衣服和被子。
線條冷硬的側臉固執的不肯轉過來,耳尖卻已經紅透了。
他的小動作都被林晚檸看在眼裏,林晚檸咬了咬嘴脣纔沒讓自己笑出來。
她沒想到,一個鋼鐵般的男人害羞起來,居然這樣有趣。
“以後我每天來給你送藥,連喝三天,至於你皮膚上的燒傷,我會給你調製一款藥膏,不管醫生怎麼說都不要擔心,你救了我的命,我保證幫你恢復如初。”
林晚檸說起話來語調溫柔,卻有一種擲地有聲的篤定感。
不知怎麼的,秦遠舟就是願意相信她,點點頭,再次道了聲謝。
“謝謝你,李婉寧。”
林晚檸愣了一下。
李婉寧?
林晚檸也隨即反應過來,之前是那個小戰士詢問了自己的名字,而當時恰好有一行急救人員從他們之間經過,小戰士或許是聽錯了。
其實她剛纔就有點後悔說出自己的名字,畢竟他們和男主秦遠舟都是軍人,說不定還是一個部隊的,她不想節外生枝。
現在正好,既然他弄錯了自己的名字,那索性將錯就錯好了。
林晚檸點點頭,甜甜一笑。
“不客氣,我聽之前那個小戰士叫你王隊長,那我也這麼稱呼你了?”
秦遠舟聽到她這麼說,愣了一下,片刻遲疑後點點頭,“嗯”了一聲。
在保密部隊,大家都以假名相稱,他的化名就是“王仁禾”,是“秦”的拆字。
這階段的任務還沒結束,也不好告知真名。
“好,那我就叫你王隊長了。”
林晚檸甜甜一笑,突然想起甚麼。